王秀莲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放，吸溜吸溜啃着下巴上的泥土，咧嘴笑道：“啥买卖？就是买了点便宜菜，还顺带听人说，东边的地界儿新挖出块宝贝，叫‘聚宝盆’，谁挖到谁发财。”

傻丈夫刘强睁开眼，挣扎着爬起来，裤裆里还漏着点草屑没擦干净，瘸着腿边走边问：“啥？聚宝盆？能吃不？这年头，啥玩意儿都敢长在土里头。”

王秀莲噗嗤笑出声，接过他递过来的烂草鞋套上，往屋里走：“能吃？那叫萝卜，傻柱。聚宝盆是叫土层下有暗河，水特别旺，浇地顶呱呱，还能养鱼。”

刘强哼了一声，心里却嘀咕：暗河？不靠谱。上次他跟人去山里掏鸟窝，差点被树砸着，说啥暗河，我看是泥石流吧。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回去了，傻媳妇都能从集市上带回乐子，他这话要说了，显得他还不如个傻子。

屋里，王秀莲正坐在小木桌前，对着一个巴掌大的青瓷碗比划。那碗是她在镇上捡漏淘换来的，底子有点黑，看着挺旧，可王秀莲越看越喜欢，捧在手上像捧着个稀世珍宝。

“媳妇，你这又琢磨啥呢？”刘强凑过来看。

王秀莲没说话，手指在碗里戳来戳去，像是在给小蚂蚁找家。忽然，她眼睛一亮，手指往碗里一点，“你看这儿！”碗里黏糊糊的，也不知道是泥还是啥，她用指头蘸了点，往窗外一抛。

指尖划过的地方，尘土扬起，露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头。刘强凑近看，只见那石头约莫半个巴掌大小，浑身长满青苔，形状有点像块破抹布，扔出去能砸死耗子？

“啥玩意儿？”刘强皱眉，“买来当门神的？”

王秀莲却宝贝得很，伸手又往旁边一拨，碗里又飞出一块，这次是块灰不溜秋的瓦片，“你再扔一块，看看后面还有没有。”刘强虽不聪明，可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，老老实实看着。王秀莲连着扔了三块，每次都精准地挖出点新玩意儿，有烂木头、破铜烂铁，还有半截美人靠的木桩子。

刘强看得眼都直了：“媳妇，你……你是不是把镇上算卦的老头儿给……”

“嘘！”王秀莲抬手打断他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你看这天，阴得跟要下大雨似的，你赶紧把鸡圈关严实了，别让野猫叼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