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鹏飞，我说你这手劲儿，是不是练过啊？”张小玉扒拉着碗里的拌面，油汪汪的葱花溅了他一脸。

张鹏飞正往嘴里扒饭，听得一愣，筷子“啪”地戳在碗沿上：“没练过。就是……以前跟人打架，硬把胳膊抡出来了。”

街口老王头叼着烟，瞅着这俩小子乐得直拍大腿：“我He不去，小玉你弟这胳膊，跟大水缸似的，我瞅着都吓人。”老王头是退休的钳工，胳膊有旧伤，对力气道子特别敏感。

张小玉撇撇嘴：“吓人什么呀，昨儿还让鹏飞帮忙搬煤气罐呢，人家搬得轻轻松松，我这小胳膊还没人家手大呢。”他把筷子往鹏飞面前一杵，“喂，大胳膊，借我使使，把这碗面给你扒拉过去。”

张鹏飞也不知道听明白了没，以为是让他干活，立马挺直了腰板：“干嘛呀？我自己来！”

俩人正掰扯着，旁边桌的小年轻捅了捅他们：“哥俩，吃个饭还真能闹。”

张小玉斜眼看他：“咋地？不服气？想跟你哥我掰掰手腕？”说着比划了两下，把那小年轻给吓得一激灵，赶紧低头吃饭。

张鹏飞这回算是听明白了，是别人挑衅他老弟，他立马激灵灵打了个响指，站起来刚想往前凑，他老弟又把他给拉住了。

“干嘛？”鹏飞不满。

“省省吧你，小题大做。”张小玉压低声音，“人家就一个人，咱哥俩上，人家还得占便宜呢。”

张鹏飞一琢磨，也是，自己这身板上去，万一真动了手，把人打出个好歹，这事儿就闹大了。再说了，被人当猴耍不是？可这面子往哪儿搁？

他正憋着劲儿想反驳，那边的老板娘看不下去了，噔噔噔跑过来：“哎呀，小伙子们，吃饭呢，吃吃吃，一天到晚都跟仇人似的。”

张小玉赶紧笑嘻嘻地揽住老板娘的胳膊：“婶儿，您说哪儿的话，我们哥俩就是闹着玩儿呢。这位小兄弟，是吧？”转向那小年轻，“误会，误会，我跟鹏飞老爱逗着玩儿。”

那小年轻眼都红了，声音都有点发颤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着你们俩太吵了……”

张鹏飞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啊，对对对，吵了，抱歉。”

老板娘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都年轻人，图个乐呵。喏，我给你们添点菜，再喝点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