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啊！怎么不喝！”玄真老者见廖凡捏着药碗的手在发抖，脾气更上头了。唾沫星子擦擦干净，又咳了两声，嗓子里的火星子直往外迸，“我小时候喝你爷爷炼的丹，喝到你多大？你这臭小子，给脸不要脸。”

廖凡嘴唇哆嗦着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苦得他眼前发黑，胃里翻江倒海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弟子……弟子不敢……”

“不敢？我看你是嫌苦！”老者眼睛一瞪，“我告诉你，这回天丹苦是苦，但你爷爷这身子骨，要是一倒，你连给死鬼哥哥收尸的资格都没有！”

“弟子……喝！”廖凡猛地一咬牙，端起药碗仰头往嘴里灌。那股子麻、辣、苦的味道直冲天灵盖，眼睛瞬间就红了。

“呼~”一口气灌完，廖凡直挺挺地往后仰，药液顺着嘴角往下淌。他咧着嘴想笑，可眼里全是泪水。

“孬种！”老者哼了一声，甩手走人了。屋里只剩下廖凡粗重的喘息声，还有旁边药碗里晃荡的残羹。

“咳咳……”床上传来一声闷哼。廖凡赶紧凑过去，发现掌门爷爷脸色更白了，嘴唇干裂。他心头一紧，伸手想给爷爷掖被角。

衣袖刚碰到，掌门突然抓住了他的手，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凡儿……”

廖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掌门爷爷平时最是沉默，此刻怎么会……他低头看，才发现掌门的手背上有道新添的伤口，边缘还在渗血。

“爷爷……”廖凡心头一酸，眼眶又热了。

“你……喝了吧。”掌门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廖凡赶紧扶着：“爷爷，你别动。”

“我……不耽误你正事。”掌门喘着气，颤巍巍地松开了手。

廖凡端起药碗，这次没犹豫，直接喝了下去。苦涩依旧，可不知怎么，这一次他好像没那么难受了。药液顺下喉咙，暖流扩散，胃里反而觉得舒服了不少。

“爷爷，您感觉怎么样？”廖凡关切地问。

掌门半晌才说：“好……好多了。”他看着廖凡，眼神复杂，“老夫这辈子……没看错你。”

廖凡嘿嘿一笑，嘴角的泪还没干呢：“嘿嘿，爷爷您别这么说，弟子就是个挑水的料。”

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