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廖凡！过来！"劈里啪啦的竹板声在药园门口炸开，把正往水缸里灌水的廖凡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瓢子扔出去。

掌门爷爷那张素来和蔼的脸上今天格外严肃，眼神像鹰隼似的锁着他。廖凡咽了口唾沫，慢吞吞挪到跟前，挠了挠后脑勺："掌门爷爷，您……您找我？"

"你爹送来的那株凝露草，两炷香前就该煎好了！"掌门指了指旁边那口冒着热气的大药锅，声音有点喘，"怎么现在还没动静？"

"啊……我记错了时辰。"廖凡额头渗出细汗，这破事不是他的本意，可脑子转不过弯，总把时间给弄混。他本想溜到后山砍点柴，给小院里的野猫弄点吃的，奈何掌门咳嗽得厉害，他这丹童总不能连熬药这等要紧事都看不管。

"废物！"掌门轰了他一句，又把声音压低，"爷爷我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，全靠这点药物撑着。再耽误下去，要是走不动道了，你这丹童的差事就别想继续干下去了！"

廖凡吓得一激灵，后背沁出凉汗。他老爹当年也是这个宗门的丹童，后来因为熬药出了几次岔子，被调去挑水劈柴，不久前就病死了。他哥哥廖山，三个月前外出采药时失踪了，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。要不是自己机灵，接过了老爹那微薄的俸禄，勉强糊口，掌门爷爷还能使唤着他……

"咳咳……"掌门剧烈地咳嗽起来，从袖里掏出一枚墨绿色的丹药，塞到廖凡手里，"这是回天丹，你先服了。"

"我……我不吃！"廖凡脸瞬间涨红，这药是掌门爷爷的珍藏，药香浓郁得让他怀疑是不是金丹以上的灵药，谁舍得往嘴里送？

"不吃？"掌门怒了，指着地上那口水缸，"你管这缸水叫水？我管这叫凡水！你管这丹药叫丹？我管这叫仙丹！今天你要是不喝，就给我滚出去！"

廖凡咬着嘴唇，眼圈有点红。他知道掌门爷爷不是开玩笑，这回天丹里的灵气，他这种凡人吃了，要么爆体而亡，要么……脱胎换骨。可他真的下不去嘴，谁都知道，这种丹药放在宗门药房里，十年八年都未必有人舍得碰一下。

"咕噜……"他喉咙滚动了一下，突然抄起丹药，就朝嘴里塞去。这药一入口，苦涩得让他直咧嘴，像吞了十斤黄连，脑袋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