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几宁缩在车里，冷风还是钻进来，ticktick的，表盘上的时间一分一秒过。她手心全是凉，包里那个小小的，软软的，像是某种信物的东西，她攥得死紧。“妈咪！”夜几宁如遭雷击，头直接埋在膝盖上。

车外，雪下得大了些，路灯昏黄，映着地上的斑驳。几宁把头埋得更低，肩膀微微发抖。她不能回去，现在不能。阎亦辰那双眼睛，她怕。当初她带着宝宝跑了，他气得脸色发青，那眼神，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不敢接。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，她盯着那闪烁的光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那个男人，是谁？她不知道。只知道昨晚喝多了，醒来就发现身边躺着不认识的人。

妈咪？那个声音……是宝宝吗？夜几宁猛地抬起头，环顾四周。没有，车里只有她一个人。可那声音，那么清晰，带着哭腔，就在耳边。

她摸了摸肚子，那里空荡荡的。没有宝宝，至少，现在没有。可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？难道是……幻觉？

不，不是幻觉。是她记得太清楚，那夜她确实怀了孕，可之后发生了什么，她躲在被子里，不敢去想。

“滴答，滴答。”车里的秒针似乎更快了。 夜几宁咬了咬唇，手慢慢伸向车门。她得走了，趁天还没亮，趁阎亦辰还没发现。

她拉开车门，寒风立刻灌了进来，她打了个哆嗦，却没退缩。脚下的路还很漫长，她得找到宝宝的父亲，至少，得让他知道这个存在。

走了没几步，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她面前。车窗摇下，露出一张英俊却冷漠的脸。

“几宁。”阎亦辰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夜几宁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坠入了冰窖。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拉开了距离。“阎先生，您……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逃亡的日子，让她学会了见人说人话，见鬼说鬼话，但面对阎亦辰，她还是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“上车。”阎亦辰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
夜几宁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坐上了车。车内暖气很足，与她身上的寒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她看着阎亦辰，他的眼神复杂，有愤怒，有不甘，还有一丝……她看不懂的温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