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签了。”苏晚把鼠标点在最后一个条款上，顺手敲下回车键，屏幕上跳出确认框。她盯着那个小小的对勾，手指悬了好久，最后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推了一把，按了下去。

电脑屏幕暗了下去，桌面上只剩下电脑屏幕的电光在反着。苏晚眨了眨眼，似乎有东西粘在眼皮上。她伸手揉了揉，那东西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？

“啧……”她皱着鼻子，伸手在旁边抽屉里翻找，摸出个创可贴，胡乱贴在眼角。这该死的契约，连签合同都要耍这么一手。

抽屉里还有个信封，是昨晚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塞进来的。信封里没有多余的东西，只有一块冰凉的黑白玉佩。苏晚拿出来，对着灯光看了看，这是她唯一值钱的东西了，她爸妈留给她的遗物。

“林墨言，”她摩挲着冰凉的玉佩，想起昨晚那个男人说的名字，“你应该看看我给你发的邮件。”

凌晨三点，她不敢给家里打电话，只能找了个小号，给那个神秘的甲方发了封邮件。邮件里是她的所有债务清单，还有那份还没来得及签的契约。

没想到，第二天男人就出现了。

“苏小姐，契约已经生效了。”男人站在她面前，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
“你疯了？”苏晚想站起来，却发现腿软得厉害，整个人差点瘫坐在地上，“我什么都不是，我只有一身的债！”

男人没有说话，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串水晶吊坠，那是她昨天砸在地上，没来得及捡的东西。“这是你的。”

苏晚看着那串吊坠，水晶在灯光下闪闪发亮，却像一把刀子，扎在她心上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站起来，冲到抽屉前，抓起那块黑白玉佩扔了过去。

“还给你！”

玉佩砸在男人胸前的口袋里，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男人捡起来，看着那块玉佩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这是你父母的？”

苏晚点点头，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。“他们……他们上周去世了。”

男人愣住了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，只剩下复杂的情绪。

“我不知道合同还有这一条。”男人把玉佩还给她，“我可以解除合同。”

苏晚摇摇头，眼泪滴在他手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