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——”

合同上传成功的提示音响起，林薇看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小字，指尖有些发颤。勃艮第红酒杯里剩了半杯酒，酒液像血一样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旋转。她拧开第二罐啤酒，嘶嗤一口灌下去，辣得她眼泪都出来了。

“疯了吗？”她对着一面镜子里的自己说，下巴抵着下巴，眼睛红得像兔子，“欠那么多债，签个卖身契都舍不得？”

镜子里的女人慢慢笑了，牙齿白得刺眼。是啊，舍不得。舍不得这副皮囊，舍不得每天还能对着城市最高的建筑，在落地窗后面喝着顶级红酒吹牛吹到深夜。 tariffs说起来风光，其实就是个被家里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软柿子。

合同期限五年，服务对象名字后面备注着一段极短的话：“复活苏小姐。”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苏小姐……是她那个喝醉了酒跳下悬崖，死得不明不白的闺蜜。

没人告诉林薇服务内容具体是什么。直到今天，扫描合同附带的二维码，出来的是一段加密视频，画面模糊得像录自老旧摄像头，但那绝不仅仅是苏小姐的影像。

“薇薇……别怕……我会回来……”声音嘶哑，带着血沫，最后彻底断绝在风里。

林薇把手机屏幕翻过来，背面刻着一行数字：8613820。这是那个名字对应的电话号码，但号码归属地是国外。

她抓起外套往外冲，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她注意到公司前台正对着她竖中指，脸上那副“你看死鬼”的表情，她记得脸。是人事部的余姐，就喜欢看她在人事部总监面前一副卑微求饶的样子。

走到街上，出租车挤满了人。手机又响了一次，这次是发来的短信，只有两个字：“见面。”时间地点后面跟着一条括号，里头写着一栋废弃的工厂地址。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

那晚，工厂废弃仓库的金属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，手机电池彻底没电。她摸到门口一个破麻袋，捡起来看，是个录音笔。她拧开开关，里面只有一段录音，声音来自刚才视频里的那个男人，但这次他明明就在她旁边。

“放心，我会帮你。”男人的声音很低沉，带着笑意，“只要你能让她……陪我一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