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又绕回去了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眶上，贴着玻璃看日期，正面反面来回转，像个轴。林小小把电脑盖合上，椅背往后一靠，双手环抱在胸前，靠得老大一块儿，脑袋一点一点的。

“你还有别的相亲对象没？”张扬盯着她的眼睛问，语气里带着点儿显而易见的酸，四个字，藏不住的那种。

“有啊，你不说，我差点忘了。”林小小不咸不淡地抛出这句话，顺手把靠垫竖起来，空出来的椅面正对张扬专座——她那块儿现在跟没人坐似的，连杯水都没影儿了。

张扬嘴角那股子笑僵在脸上。他不是担心她被别的男人拐跑了，就是单纯……单纯觉得，他这没脸没皮地赖着，有点丢人。尤其还是在她“相亲”的当下。

“就……就你这么个小姑娘，有啥好相的？”他说话磨了磨嘴，还是那股子油嘴滑舌，但台底下是藏不住的急。

林小小嗤笑一声，把杯子往桌中间推了推，示意他自便。“怎么，林总官复原职了？能直接给我发奖金了？”

“噗——”张扬差点没把杯底的冰块给抿起来，眼睛都瞪圆了。“你寻思啥呢你？我辞职是跟你置气呢？上班多累……”

“累？你愿意去谁搭理你。”林小小打断他，语气转冷，带着刺儿，说完就准备撤。

张扬眼疾手快，手从她椅子后面伸过来，直接勾住她的胳膊，力道大得能把她揉进怀里去。“哎哎哎，别走啊！我错了还不行吗？”

林小小彻底被他惹毛了，挣扎了一下，挣不开。“你错了啥？”

“你不说我错了吗？”张扬嗓门小了点，但态度挺坚决，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不该提辞职啊，那样的话，你就没理由拒绝我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反正我现在是没地方去，你这儿是最好混的。”

林小小气得手指头都在抖，刚想发作，手机响了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，内容是：“姐妹儿，今天也顺利？我这边告急，快来救场！”后面还附了个哭泣的表情。

林小小：“……”她把手机又塞回去，捏着下巴，眼神飘忽，几秒钟后似乎下定了决心，又像是随便问问，“你……要去救场啊？”

张扬眼睛一亮，这小子，算你识时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