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小刚把羊绒围巾加到购物车，耳边就炸开一声喊。她吓得差点把鼠标扔出去，手忙脚乱地转过头，就看见隔壁办公室的张扬拿着个文件，正一脸谄媚地冲她笑。

“我说小小，你能不能先挪挪？老样子挡着我工作，是不是故意消费我感情啊？”张扬把文件往她桌上一塞，得意得很，“喏，看看这个。”

林小小捏着鼠标的手指一顿，慢吞吞地凑过去。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皱着眉翻开来，不看不要紧，一看她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。

标题《长期合作兼包养协议》，落款是张扬公司那已经快成表情包的logo。内容更是嚣张，第一条就写着：林小小小姐，经双方友好协商（主要是你顺着我意），你同意从即日起，成为本公司的长期合作伙伴兼……生活助理。具体内容？看下一条。

第二条细写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，端茶倒水、打扫卫生、随叫随到，末尾括号里补了一句：请以老板为尊，无条件满足其合理需求。

林小小感觉一股冷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，手里的鼠标差点滑。她能不觉得讽刺吗？自己就是个抠抠搜搜的小文员，一个月工资刚够交房租水电，刚才还在寻思着买条打折围巾暖手，现在就被人塞了个“包养合同”？

“张扬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嘴角抽搐，“你确定你没搞错？”

张扬还以为她不好意思了，摆手哈哈大笑：“哎呀你这人，真是的，开个玩笑都开得这么认真。我就是看你最近总加班，想着帮你分担点嘛。再说了，这算我投资感情，未来公司大了，你就是大股东，不亏啊！”他一本正经地把“包养”两个字说得跟“入股”一样自然。

林小小深吸一口气，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。她盯着那串密密麻麻的条款，上面的字像活了过来，张牙舞爪地骂她傻叉。她再也不是那个为了五折羊毛围巾可以欢欣雀跃的傻姑娘了，至少不打算再当下去。

“张扬，”她轻轻放下鼠标，眼神却很坚决，“我们刚才说好了，各取所需，公平交易。如果合同里一个‘包养’字眼都没有，我愿意签。如果有，抱歉，我不想。”

张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堆起笑容，故作大方地一挥手：“行行行，我的小股东最识好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