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小觉得，自己就是那种命里没水的鱼，干爽日子过得最舒服。二十三岁，在城南不大不小的公司做着行政，工资不高不低，够吃饭，够租房，偶尔还能给自己买点打折的口红。周末最喜欢干的事儿？睡到自然醒，然后漫无目的地晃到超市，买一堆打折蔬菜，回来随便煮个面条，看着剧，一整天就过去了。

这种日子，她过了两年多。一开始还有点新鲜，后来就腻了，像杯喝了一半的白开水，寡淡得紧。

这天，林小小刚加完班，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办公楼。六点半，天色刚擦黑，路灯亮起来，把地面照得斑驳陆离。她习惯性地绕远路回家，想多走两步，让疲惫的脚稍微活泛点。

走到街角那个老牌夜市，人来人往，烟火气十足。卖烧烤的滋滋作响，卖水的吆喝着，还有几个蹩脚的乐队在弹着流行歌。林小小吸了口气，这里的空气里总带着点油腻又熟悉的味道，让她觉得踏实。

正想着，后面突然传来一个沙哑又带着点戏谑的声音：“姑娘，这么急着回家，不怕遇上坏人啊？”

林小小吓了一跳，回头看去。是个男人，穿着件花里胡哨的T恤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露出一截结实的臂膀。头发有点乱，脸上糊着油光，正咧着嘴对她笑。他手里还端着个大大的烤串摊子，上面滋滋冒油，散发出诱人的香气。

林小小皱了皱眉，这种搭讪方式，她见得多了。要么是喝醉了，要么就是……别有用心。她正想绕开走，那男人却几步追了上来，在她面前停住，把烤串往她面前递了递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尝尝？刚烤的，超香。”

林小小后退了一步，看着他油乎乎的手，本能地摇了摇头：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

男人也不恼，反而笑了，声音更柔顺了些：“别这么见外，我叫张 Ping，开个烤串摊子糊口。你呢？怎么这么面生，没见过你在这儿晃悠。”

张 Ping？林小小盯着他那张有点谄媚又有点耍宝的脸，心里直摇头。这种男人，她最烦了。油嘴滑舌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
“我住这附近，”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脚步已经加快了，“你忙你的。”

“哎哎哎，”张 Ping 连忙拦住她，把烤串往她怀里塞，“这么晚了，独个儿回家怕不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