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咳嗽又咳了两声，喉咙里像刀片刮过似的疼。他勉强撑起个身子，靠在床头，迷迷糊糊地往外看。厨房灯亮着，妻子李梅系着围裙的身影在窗口晃晃悠悠。他咧咧嘴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梅，我……”王凯想说什么，嗓子一哑，改口道：“水……”

“哎，在呢！”李梅回头，快步走出来，“马上就来。你躺着别动，粥马上就滚了。”

屋里暖和，带着股小米粥的香。王凯闭上眼，脑子嗡嗡响。重生了？这事儿他确认得比谁都清楚。上一世，他破产了，老婆跟人跑了，孩子没少吃苦头，最后他得病死了。这一世……他得好好活着，而且要活得让对方刮目相看。

“对了，上次你说的那个小厂子，怎么样了？”王凯突然想起一件事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李梅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还能怎么样，资金链断了，下个月就得关门了。银行天天催债，那帮孙子。”

王凯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那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厂子，后来被合伙人骗走了钱，才落到今天这步。这口气他咽不下。

“梅，厂子，我们再想办法。”王凯坐直了点，眼神定定地看着妻子，“不，不能让它关了。”

李梅眼圈一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凯，别难为自己了。那笔钱，我们赔不起……”

“说什么傻话！”王凯伸手擦掉李梅脸上的泪，“那是我和孩子攒下的本钱，不能就这么打了水漂。你想过没有，等厂子做起来了，咱们不就能翻身了？”

李梅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她知道丈夫 unemployment 了，家里就指望那点积蓄，现在还要拿去填窟窿，心里能不难受？

王凯看着妻子，心里一阵刺痛。他翻身坐起来，拍了拍枕头：“走，我跟你去一趟。亲自去见银行那帮龟孙子。”

“不用了，”李梅摇摇头，“凯，你养病要紧。我去吧。”

“不行！”王凯摆摆手，“丑话说在前面，我不管你怎么说的，只要那笔钱能续上，其他的我不管。你要是谈不下来，我亲自去。”

李梅看着丈夫，又气又疼。他明明身体还没好利索，却偏要出马冲锋。她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行吧，那你可得好好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