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儿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像有人拿着一万颗钢珠在砸核桃。苏晚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西装外套，指节因为用力握着方向盘而发白。刚和姓慕的离婚协议签到手，银行卡里剩下的钱连交下个季度的房租都不够。想起那男人当初在民政局门口的笑容，现在想来还像被狗屎糊了脸。

“滴滴——”刺耳的喇叭声把苏晚惊醒。她赶紧把车停在路边，抬头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宾利堵在她面前，车窗摇下，慕辰宇那张万年不变的俊脸出现在眼前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但那双眼睛……怎么像是淬了毒？

苏晚机械地后退一步。“慕总，有什么事？”她的声音干得像撒了盐。

慕辰宇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她火大。当初追她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么个调调，分手后 BIOS 极致冷漠，怎么现在又跳出来演什么深情大戏？他往前挪了两步，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，像一座冰山压过来。

“签了它，二婚也行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能碾死苍蝇。

苏晚一愣，抬头撞进他幽深的眸子里。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，只有冰冷的算计。“慕辰宇，你疯了吗？我们已经离婚了！”

“离婚了？哦是。”他漫不经心地挑眉，晃了晃手里的文件，“再婚协议，财产五五分，签还是不签？”

苏晚捏紧方向盘的手指发颤。“慕辰宇，你以为钱是长在慕氏集团棵树上，随便拔吗？”
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他烦躁地往后一靠，“我给你一千万，足够你花到老。”

一千万？苏晚差点没吐血。这种鸿沟般的数字砸下来，她连接缝都没有。慕辰宇看着她反应激烈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。“离了他你谁养你？林薇那种女人，能给你一星半点就不错了。”

林薇是谁？苏晚心里翻了个味儿。她盯着那份协议上的条款，上面赫然写着：男方三年内提供单身证明，自动解除协议。

三年？慕辰宇这算盘打得可真精。她抬头迎上他的目光，终于绷不住笑出声。“慕总，你不会当真吧？就为了一千万，你值得？”

“我缺钱吗？不缺。”他摇头，“我只是觉得，你配不上他。”

苏晚把车窗又摇下一丝缝隙，雨点打在脸上冰凉冰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