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铭看着女孩的侧脸，心里琢磨着这姑娘是装的，还是真这么没礼貌。他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把刚才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。他认命地转身，走到收银台，假装自己是个第一次来的人，慢吞吞地开始数那袋零食。

哗啦啦，哗啦啦……

计数声在安静的便利店里格外清晰。张铭一边数，一边忍不住偷偷瞄旁边的女生。她抱着手臂，靠着墙，慢悠悠地看着他，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笨手笨脚的小丑。张铭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脸上却努力保持平静，装作很投入地数着。

“嘶——”张铭突然吸了口气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其中一个包装袋，“哎，我袋子里好像少了个巧克力棒！”他故意拖长了调子，想逗逗她。

旁边的女生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只是往他这边又凑近了一点点。她的动作很自然，没有丝毫刻意，但张铭还是感觉背后一凉，像是被人盯上了。

“自己检查检查。”她淡淡地说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但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命令感。

张铭只好低下头，重新打开袋子，仔仔细细地翻找起来。当他摸到那个被压在最底下的巧克力棒时，女孩已经收拾好了东西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
“喂！”张铭赶紧叫住她，“谢谢啊……那个，我可以追你吗？”

女孩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脸上终于忍不住扬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追？你配吗？”

张铭尴尬地挠了挠头，没说话。他能感觉到，自己被这女生拒绝了，而且是毫不留情地拒绝了。但他的心里，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，像是被甜了一下，又像是被刀割了一下。

“我……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他小声说，转身就想离开。

“站住。”女孩突然又叫了一声。

张铭的心里咯噔一下，僵硬地转过身。女孩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，然后又迅速掩饰了下去。

“你的手机，落在我这里了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但很清晰。

张铭一愣，下意识地摸口袋，果然空空如也。他有点懊恼，也有点感激，连忙说：“那我拿走，谢谢！”

“随便。”女孩淡淡地说，然后转身离开了。

张铭拿着手机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