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狼一溜烟跑回来的时候，脑袋耷拉得像两把破扇子，爪子不停地在地上蹭。院子里，那几个浑身横肉的壮汉还在吭哧吭哧地练着石锁，汗水顺着他们光秃秃的脑门子往下淌，砸在地上，“噗嗤”一声。

“头儿，头儿，您……您饶命啊！”影狼脆生生地喊，声音都带着颤，“我就是看您不顺眼，跟那秃驴不一样，它还知道给您捶背……我这……我这也是一片忠心……”

壮汉们练得正爽，被打断动作，齐刷刷扭头。为首那个橐橐作响，估计是练铁棍的，瞪着影狼：“草奴，又想uso你主子？滚一边儿去，别影响老子练功，磨磨蹭蹭的，爪子也懒得给你捶了！”

影狼委屈得直哼哼，缩在墙角，爪子往地上一刨，刨出半截鸡骨头，啃上了。几只秃鹫盘旋过来，跟苍蝇似的围着它嗡嗡叫。影狼抬起狗头，龇牙咧嘴地啄了它们几口，秃鹫们也不恼，就那么哼哼唧唧地绕着它转悠，像看笑话。

我坐在屋檐下，啃着苹果，瞥见这出戏，嘴角动了动。影狼这种小家伙，其实挺聪明的，就是脸皮薄。这帮壮汉，是我在城里碰到的第一批“员工”，勉强能动手，但脑子跟不上。秃鹫？它们算是我的眼线，城里的残渣，哪天被我炖汤了，它们还能提前报信。

手机突地一震，是阿三发来的：“头，你那边搞定了？Whole城怎么样？ Mayor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，说下次要建城墙……呸，那玩意儿能挡住啥？”

我回：“差不多了，废了。”

阿三：“嘿，够狠啊！不过，你那帮小弟……别光顾着杀啊，点几条火，世界线得崩了！”

我嗤笑一声，合上手机，苹果核扔在地上。院子里，壮汉们练完功，一哄而散，大概是去找女人喝酒。影狼啃完鸡骨头，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舔了舔我的手背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我问。

影狼呜咽一声，竖起耳朵。远处隐隐传来凄厉的尖叫声，还有建筑倒塌的轰鸣。它身后的几只秃鹫，翅膀一展，化作黑影，朝着那片混乱的方向飞去。

“走吧。”我站起身，拍了拍影狼的头，“整得差不多了，他们该绝望了。”

进城的时候，天色都快黑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