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必须给？”张悦声音尖了八度，眼镜都快被自己捏碎。她余光瞥见刘煊宸那副“我何曾怕过谁”的表情，气得胸口起伏。这小子，明明就是个艺术骗子，懂个屁的市场！

刘煊宸没接话，低头看着手里的图纸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帽。这系列设计是他熬了半个月才拿出来的，每一笔都灌注了心血。张悦倒好，签合同的时候拍着胸脯保证能卖爆，现在卖不动了就想赖账。

“张总监，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呢，设计费是固定的。”刘煊宸终于抬起头，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，“你要是觉得设计不行，当初干吗签？”

“市场是会变的！”张悦梗着脖子，“当初是看中你才华，现在项目黄了，你还想拿钱跑路？”

“我跑路？”刘煊宸嗤笑一声，“我刘煊宸是那种人吗？我倒是想问问张总监，这系列的设计明明是走高端路线，你当初怎么跟大家吹嘘说要打性价比牌？现在完不成KPI，就想甩锅给我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刘煊宸抢过话头，“你要是不满意，我们再改，改成你能接受的风格。不过我得提醒你，越改越没灵魂，最后卖不出去算谁的？”

张悦彻底被他说懵了。这小子，平时看着温温吞吞，一上来就抢白她还真有点没反应过来。

办公室静了一瞬。张悦深吸一口气，脸色虽然还是涨的，但声音缓和了些：“我懒得改了，就这么定了。刘煊宸，我承认我有个别地方没考虑周全，但这个系列你也有责任，签名的时候怎么没问清楚市场情况？”

“设计师只负责把设计做好，市场怎么做，那是市场部的事。”刘煊宸不卑不亢，“现在出了问题，总不能把责任全推给我一个人吧？”

两人僵持不下。张悦看着刘煊宸侧脸的线条，心里有点乱。这小子虽然脾气冲，但做设计的时候专注的样子确实让人动容。她想起开会使他熬夜赶方案的样子，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脆弱……好像也不全是不可理喻。

就在这时，助理小王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张总监，刘设计师，咖啡。” 然后识趣地退出去关上门。

咖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，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缓和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