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悦把平板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，震得刘煊宸手上的笔跳起来老高。“刘煊宸，我最后问一次，你那个‘绿意盎然’系列的设计费到底给不给？”

刘煊宸才慢悠悠抬起头，眼神半眯着，嘴角还有点笑意。“怎么，张总监火气有点大啊？一杯见底的红眼，显然昨晚没睡好？”他指了指自己那杯快空了的咖啡，又指了指平板，“这项目甲方那边出了点变故，我得再捋捋。”

“变故？刘煊宸，你是不是以为你自己是谁？设计界的天才？我们签合同的时候，写的是‘绿意盎然’整个系列，现在你跟我说变故，想赖账？”张悦肺都要气炸了，指着他，“还有，你这设计稿，一半是草稿，一半是符合我要求的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“我想干嘛？”刘煊宸坐直了身子，那张常年带着笑意的脸上，此刻终于有了点严肃，“我想搞艺术啊，张总监。这‘绿意盎然’系列，不是单纯为了赚钱。”

“赚钱也得吃饭吧？”张悦的声音都有点尖了，“我们公司养你干嘛的？让你在这里当艺术家？”

“公司？”刘煊宸挑了挑眉，“公司是让员工实现自我价值的，不是把人变成流水线上的螺丝钉。”

“你……”张悦气得说不出话，手指在平板上戳戳点点，突然把屏幕转向刘煊宸，“你自己看看，这是你最初的设计图纸，这是后来我根据甲方要求改过的。现在你跟我说变故？”

刘煊宸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“张总监，你这是在告诉我，我最初那套充满想象力的设计，不符合甲方要求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，“可那才是我想要的。”

张悦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有点激动过度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平复了一下心情。“刘煊宸，我不是要逼你，我只是……”

“我只是觉得不公平。”刘煊宸打断她的话，“我费了那么多心思，画了那么多稿子，最后就因为甲方那边一点小小的变动，就要我把整系列都改得面目全非？”

“可甲方是老大！”张悦也有些底气不足了，“我们得满足甲方的要求。”

“满足，不代表失去自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