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铃铃抱着那叠信封拐进菜市场，一股子水蒸气混着刚出锅的包子味儿扑面而来，差点闪了她腰。她赶紧把东西往胳膊下一甩，跟卖卤菜的老王搭茬：“王哥，今儿个的酱肘子肥不肥？”

老王正蹲在摊子边择韭菜，眯着眼瞅了她一眼：“哟，这不是钱小姐嘛，几天不见，怎么抱着一堆废纸？”

钱铃铃把信封往旁边一掂：“没事儿，寻点儿灵感。”心里头却直敲鼓，别说，这市场里人声鼎沸，反倒比写字楼里舒坦点儿。摊主们吆喝，主妇们吵嘴，还有小孩儿追着卖糖葫芦跑，吵吵嚷嚷的，倒把楼道里那帮老油条忘到脑后了。

她挨个摊子转悠，假装买点啥，实则竖起耳朵听。卖豆腐的老李蹲在那儿啃玉米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钱铃铃凑近了听，人家正念叨：“……那女的是个傻白甜，交个朋友还得找处女验证码，我孙子都比她懂事儿……”

钱铃铃嘴角抽了抽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老李压根没注意到她，继续念叨：“……前两天还托我孙子给我找对象，说人家是硕士，会做咖啡，会弹钢琴……我孙子说，妈，您这都退休了，还喝咖啡弹钢琴？”

钱铃铃摸了摸怀里那叠信封，心里头更乱了。这跟她想要的线索有半毛钱关系吗？但转念一想，这帮老百姓嘴碎，顺嘴一提，兴许就能碰上点儿啥。比如那个“硕士”，会不会就是她调查的目标之一？

正想着呢，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妇女凑过来：“哎，钱小姐，您这是干啥呢？又给哪个土豪写情书啊？”

钱铃铃心里一咯噔，这女人眼睛尖得很，八成也是楼道里的住户。她面上不动声色，反而乐呵呵地说：“张姐，你可说对了，我就是干这个的。”说着就把怀里的信封往她面前一晃，“帮人写情书，赚点外快。”

张姐凑近了嗅了嗅，眉头一挑：“哟，这牛皮纸味儿，我瞅着像是从医院领回来的……”说话间，她眼珠子滴溜一转，“钱小姐，说实话，你这儿写的都是些啥啊？我孙子也给我找了个对象，说是会做咖啡，会弹钢琴，结果见面的那天，人家连咖啡机都没摸过……”

钱铃铃心里咯噔一下，暗自嘀咕：又一个假把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