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太阳毒辣得能把人行道晒化。杜子恒揣着手往派出所晃悠，裤兜里揣着块半死不活的烟头，刚吸了半口，被人一把薅了过去。

"杜神探，又来接案子？"老油条王胖子عرج着眼睛，从死气沉沉的窗户后面探出半个身子。

杜子恒被他扯得一个趔趄，烟灰掉了一地。他摸了摸后脑勺，乐呵呵道："可不是嘛，王哥，今儿这活儿够硬核啊。"派出所后门停着辆半旧的桑塔纳，车顶歪歪扭扭立着块"寻犬"的牌子，两根骨头形状的简陋木架搭在后备箱，旁边还放倒把铁锹。

"就为这？"王胖子凑过来吸了吸烟头，"隔壁老李家狗又跑出来了？"他晃了晃手里的记录本，"这狗都三进三出了，比李家闺女还勤勤恳恳离家出走。"

杜子恒咧嘴一笑，掏出手机晃了晃："哟，王哥您还存这呢。今儿情况有点特殊，李家老太婆让人打伤了。"他话音未落，手机就震了两下，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弹出："帮查查钟馗村废弃工厂最后完工日期。"

这短信的味儿不对。杜子恒眯起眼睛，手机屏幕反光映出他揪着王胖子袖口的影。"老哥，你跟我说，咱这地界儿啊，除了拆迁办，还有谁会惦记着那片鬼厂？"

王胖子擦了擦鼻涕，一脸嫌弃："谁稀罕啊？那破地方，连狗都不上嘴，三十年前厂 子倒闭就荒着，前年还塌过半边儿墙。"他突然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"倒是有个把戏班子想租那地演皮影戏，被上面毙了。"

杜子恒嘴角抽了抽。那群戏班子老伙计，半辈子撂挑子不干了，突然想起要当艺术家，不是更扯淡？"老哥，带我去厂子看看，我车上还有点茅台，"他掏出半瓶看成二锅头的东西晃了晃，"今晚跟您老哥好好喝一杯。"

王胖子眼睛一亮，立马来了精神："哎呦，杜神探你还带酒了？行啊你小子！走，走，我带你去！"他一边往车边拽杜子恒，一边絮叨着,"那帮戏子儿倒是有两下子，唱得是真好听，就是非得找那破地方演，真是吃饱了撑得。"

杜子恒跟着王胖子钻进桑塔纳的后座，一股子柏油和劣质酒精混合的味儿扑面而来。他皱了皱眉，解开安全带，把半死不活的烟头往车窗框上一按，又点上了一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