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他妈是哪儿啊？"王越把旁边一个破瓦罐摔在地上，得得两声脆响，引得周围黑压压的人群一阵骚动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一手捂着后脑勺，一手捶着胸口，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浮上心头——好像是为了给老丈人祝寿，爬上了一座古墓，结果触发了什么机关，眼前一黑就到这里了。

凉州城外，黄土漫天，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雪山，近处是密密麻麻的破帐篷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味，混杂着马匹和人的臊臭，王越皱了皱眉，这味儿他熟，军营里头比这还冲。

"喂！你醒了！"一个粗壮的汉子端着一碗浑浊的汤水递过来，黑脸膛膛上长着几道刁钻刀疤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"老祖宗，快喝口水，小心再晕过去。"

王越咧嘴想笑，却发现嘴角撕裂般疼，偷瞄了一眼碗里，褐色的汤水浮着几片菜叶子和不明物体，他咽了口唾沫，捏着鼻子灌了两口。这玩意儿跟黄河水似的，能活命就行。

"谢谢你……这是哪儿啊？"王越晃了晃脑袋，想起那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难道是遇到土匪了？

"还能是哪儿？"刀疤脸嘿嘿笑了两声，指了指远处插着一面破旧旗帜的营地，"马将军的敢死队！你小子命够硬，没被那冲天炮崩死，反而掉进我们手里了。"

敢死队？王越心头一沉，凉州城里可不就是马续、李恢、宋鹏这些人掌控？马彪这小子脑子不清醒，居然敢跟朝廷对着干。

"马将军是吧？"王越心里盘算着，眼下这情况，可不是装怂的时候。他强挤出一丝笑意，"那……马将军是看小的身手不错，想招我入营？"

刀疤脸眼睛一亮，你这小子会说话啊！他搂着王越肩膀走几步，"那是！老祖宗你这身板，搁咱们冲锋陷阵，马将军绝对重用！来，我带你去见真正的头领。"

一路上，王越暗中观察着人心。这些人穿着粗麻布衣，手臂和腿上都有旧伤疤，眼神阴沉，看他的目光像饿狼盯着猎物。他心里暗道：这帮人要是拿自己练手，自己这身功夫可不够看。

到了中军帐，几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正围着一张破桌子喝酒，为首的是个黄脸汉子，獠牙外露，穿着残破的锦袍，显然是个富贵人家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