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嗓子喊得有点干，赶紧灌了口缸子里的凉白开。这缸子是早上刚接的，现在还有点烫嘴，但她喝得挺香。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马路对面那栋阴森森的楼，玻璃幕墙反射着太阳，把楼顶都晒得发白。那楼一看就贵，门口停的车没个十几万上不去。刚才那声喊话要是被楼里的人听见，指不定多想呢。

“顶壳咝……”林小暖咂咂嘴，把“顶壳咝”三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，感觉怪怪的。这词儿是宝宝刚出生时，非说要这么叫她才认她，说完就呼呼大睡，跟个小泥猴似的。她当时还嫌弃呢，谁家妈咪被这么叫啊？现在倒好，这词儿好像成了护身符似的。

“妈咪，想吃糖葫芦吗？”马路对面又传来一个声音。这回是男声，冷冰冰的，像块冰豆腐，但电量十足。

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把手里的笤帚给扔了。她赶紧深吸一口气，维持着小摊主的专业形象，脸上挤出个和煦的微笑，对着马路对面摇了摇头：“宝宝不吃糖，糖对牙齿不好。宝宝想喝奶奶不？我今天煮了小米粥，香甜又暖胃。”

声音传过去，在空旷的巷子里拐了几道弯，大概能听出点诚意。对面没再说话，过了大概半分钟，林小暖感觉被人盯着，下意识又抬头看了一眼。

嚯！那冰山大佬——准确地说，是冰山宝宝——竟然真的下来了！

林小暖手里的活计一停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这孩子……不会真下来买糖葫芦了吧？看他那一身打扮，休闲运动装，但那料子就不是一般的贵，休闲得像个亿万总裁。脚下那双球鞋，她瞅准了，是限量款，她工资的三倍不止。

宝宝摇摇晃晃地走到她摊子前，小脸看上去年纪不大，具体几岁林小暖没数，反正看着就是个奶娃娃。关键是，这小奶娃娃的眼神，跟那冰山大佬一个模子刻出来的，冷飕飕的。

“妈咪，”他指了指旁边那串红彤彤的山楂糖葫芦，“糖葫芦。”

林小暖：“……”她这摊上就一串糖葫芦，是早上刚串的，还剩最后五根。现在这小家伙指哪打哪啊？她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小吃摊主，不是慈善家？

“宝宝，你看好了，就一根，三块钱。”林小暖赶紧把钱框子推到他面前，生怕这小祖宗真把摊子给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