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头疼劲儿……我揉着太阳穴，恨不能给自己脑袋上来两下十五寸大饼。浑身又酸又软，像是被十几辆拉煤的拖拉机轮子给反复碾过一遍。身上这身白裙，倒真是挺像那么回事儿，轻飘飘的，一阵风就能刮跑，但摸上去滑溜溜的，蕾丝花边硬邦邦的，像塞了一层钢针。

这是哪儿？

我使劲睁开眼，视线模糊得像隔了层毛玻璃。周围黑漆漆的，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油纸灯，嗡嗡地唱着独角戏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霉味，还有……好浓的脂粉味？不是那种新出的香水味，是那种老规矩的老味道，酸酸的，腻腻的。

“公子？夫人醒了？”一个尖细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我循声望去，是个梳着小辫子，穿着粗布衣服的小丫鬟，正一脸关切地看着我。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台词拿得挺稳啊。穿了！ oficially 穿了！那本《民国炮灰女配逆袭记》……我特娘的真的给看穿了！

不是说熬夜伤身，还能穿越成炮灰的吗？怎么我这炮灰开局，先是从棺材里爬出来，还是穿着比马褂还古早的连衣裙？原著里这女配，好像是被继母毒死，然后重生逆袭的来着，开局不挺惨的吗？怎么我这开局……还带着一种“我可能是仙女下凡来错地方了”的茫然感？

我心里哀嚎一声，面上还得装得像个刚睡醒的娇小姐。“头……头好疼……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柔弱，但估计效果不怎么样，毕竟我是带着二十一世纪观众的脑回路来的，装柔弱自然就有点……假。

那小丫鬟赶紧上前扶住我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夫人您受苦了，如今可算醒了。相公怕是等急了。”

相公？我愣了一下。原著里这位炮灰女配，不是孤女被收养的，后面还和男主拜了堂炸了婚什么的吗？怎么我这儿……就有了相公？而且看这丫鬟语气，这相公好像还挺宝贝她的？可我怎么一点记忆没压过来？这身体到底是谁的？难道不是原著那个女配？

“相……相公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
“嗯，夫人您怕是记不清了，”那丫鬟叹了口气，“我家公子，就是那楚大少爷，咱们这府里最有出息的。谁知昨夜……唉，夫人您总算醒了，苦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