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门？”老王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摁，缸里黑乎乎的烟头堆得像座小山，“怎么个邪门法？说具体点。”他转过身，皮沙发衬得他溜溜达达的。虎子立正站好，两手插兜，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，“这活儿是刚接的，客户给的酬劳高得离谱，就是……目的地有点意思。”

“目的地？”老王乐了，“异空间送信，还能有啥目的地不是目的地？”

“不是，”虎子咬字清晰，“客户说，信得送到黑洞旁边。不是里面，就是‘旁边’。”

老王剔了剔牙，“黑洞旁边？这客户脑子没进水？”

“谁说不是呢，”虎子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，“可他补充了一句，说那边‘时间流速不太对’，而且‘空间有点不稳定’。不稳定是啥意思，老板您知道不？我查了资料，都没这么形容黑洞附近的。”

老王叼着牙签，在嘴里转了转，“时间流速不对，简单。进去出来，天可能变了，或者还是原来的天，你老了二十岁。空间不稳定，更简单，就是可能一脚踩空，掉到不知道哪旮旯去。这活儿，听着就像找死。”

虎子挠了挠后脑勺，“可……客户还说，他之前派过两个人去，再没回来。不是死了，连个信都没带回来。”

老王猛吸了一口烟，吐出来时带着一股子乐呵，“哟，这可是有点意思了。您这异空间勘察公司是干啥的？变着花样找死的？”

“不是，”虎子表情有点严肃，“客户说，那两个人，像被吸进去了，连个人影都没剩下。不是那种突然消失，是……就像水里的鱼，慢慢沉没了，没声音，没动静，连空间都找不到他们消失的地方。”

老王放下牙签，眼睛瞪圆了点，“慢慢沉没？连空间都找不到消失的地方？你确定不是客户喝高了瞎编的？”

“不确定，”虎子摇摇头，“但客户给的资料挺全，照片，记录，还有他自己写的日志。最后一句是‘这里不对劲，我好像……开始融化了’。”

老王把烟往旁边一扔，走到门口，“行，这单我接了。高酬劳，高风险，正好我手头有点痒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虎子，你这‘有点邪门’，可不是邪门在送信那头，是邪门在你这头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