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那声呼喊刚落，旁边几个跟来的村民也跟着吆喝起来，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宋慈是个好官，连这种泥腿子都能帮着做主。有个头发花白的老者，手里还拿着个破旧的农具，走上前来，颤巍巍地对着宋慈作揖：“多谢大人，多谢大人！这王二原先跟我家还有点关系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犯了错，多亏大人你明断，让我这把老骨头也能睡个安稳觉。”

宋慈摆摆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淡淡地道：“些许小事，不值一提。你们都回去吧，莫要在村里乱说。”他这话是说给那些围观村民听的，也是想尽快把这事儿压下去。

那几个村民见状，也识趣地跺跺脚，互相看了看，然后一哄而散。只有那个老者，还站在原地，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宋慈又看了他一眼，这才开口问道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老者这才回过神来，连忙应道：“回大人，小人姓李，叫李福。早年跟王二在镇上做过点小生意，后来……”李福顿了顿，似乎不想说下去，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，“后来他染上了赌瘾，欠了高利贷，最后被人抓去做了替死鬼。”

宋慈闻言，眉头微皱。这案子他之前也听人提起过，据说王二是被人推下河淹死的，死状凄惨，但因为是溺水身亡，加上王二没什么亲人，村里又没人愿意出头，所以官府也就草草结案了。

“推下河？”宋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。

李福点点头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是这么说的。那天晚上，我听河边有个渔夫说，看到有两个人在河边鬼鬼祟祟地转悠，后来还看到王二被人往河里推。”

这事儿宋慈之前也调查过，那个渔夫确实作证说看到过两个人，但后来那两个人就再也没出现过，一直到现在也没抓到。这也成了这案子的最大疑点。

宋慈沉吟片刻，突然转向李福，目光锐利地盯着他：“李福，你说的可是实话？那晚，你有没有看到什么？”

李福一愣，随即脸色变得有些苍白：“大人，小人……小人哪敢骗大人？小人只是听到渔夫这么说，后来就回去睡觉了，确实没看到什么。”

宋慈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追问。他站起身，朝李福拱拱手：“李福，你这番话倒是让本官有些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