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苏婉攥着那两个铜板，在包子铺门口又站了好一会儿。掌柜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，笑眯眯地冲她使眼色：“丫头，今儿个肉馅儿还够，不像昨儿个那么抢手。”

苏婉没说话，低头数了数手里的铜板，心里盘算着。菜馅儿的贵几分钱，但个头大，能多填饱肚子。肉馅儿的便宜，一口一个，下顿再来。她levant眼珠子，没急着做决定，先蹲下身，帮着掌柜的拾掇桌子上的抹布。

“姑娘你这手艺，怎么不去蒸笼铺子做？”老头儿一边擦着桌子，一边打量她，“听说我们临安城里，蒸笼铺子都挤破头了。”

苏婉眼皮都没抬，“现成活儿，赚口饭吃。”她说得轻描淡写，像是在抱怨天气热似的。

“这世道，活计不好找是吧？”老头儿叹了口气，“不过姑娘你这手艺，保准饿不死人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道，“就是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苏婉难得地挑了挑眉。

“就是你这身打扮。”老头儿直起身子，上下打量她，“姑娘家家的，怎么穿得像个……”

“像什么？”苏婉终于直起身，拎起裙角抖了抖。

“像……像走街串巷的货郎。”老头儿讪讪地笑，“我老了，眼神不好使，姑娘莫见怪。”

苏婉心里咯噔一下，不过嘴上却没说什么。她知道，这年头，长得好看，穿得体面，比啥都强。她摸了摸怀里揣着的脸粉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要不要化个淡妆。不过这年头，脸粉也跟肉馅儿包子似的，贵得吓人。她攥了攥铜板，决定先省着点用。

掌柜的见她没生气，胆子又大了些，“姑娘，我倒是有个好活儿介绍给你。对门那绣庄缺个伙计，管吃管住，还管三顿饭。”

苏婉眼睛一亮，差点把手里捏着的铜板掉地上。她知道，绣庄的伙计虽然累，但胜在能接触到针线，以后说不定能以此谋生。

“掌柜的，这绣庄……有没有规矩？”苏婉小声问道。

“规矩？”老头儿一愣，“当然有。姑娘家，得守本分。不过……”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那绣庄老东家是个爽快人，只要你肯干，给钱从不拖欠。而且……”他舔了舔嘴唇，“那绣庄的小姐，长得可俊了，听说还认字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