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觉得，自己这倒霉生涯，大概是从那个难吃的包子开始的。

东京城里，包子铺的生意好得近乎畸形。天还没亮透，门口就排着长队。苏婉揣着两个铜板，挤在队里，闻着那股子肉馅发酵后的酸馊味，心里就开始打鼓。两个铜板，买个啥吃的？给个馒头也就够了，可馒头实在填不饱肚子。她这是刚在县衙当差，发了点工钱，混得不咋地，但也不能饿死呀。

终于轮到她，她颤巍巍把铜板递过去，心里还祈祷着能遇上个手艺好的师傅，给她来个牛肉大包啥的。然而，手里的包子被塞过来时，那股寒意让她手一抖，差点掉地上。

她接过来，掂量了一下，比拳头还沉。连忙打开白布，一股混合着韭菜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的气体直冲鼻腔。包子的褶皱处还沾着黑乎乎的价款，看着就让人反胃。

“姑娘，这是韭菜猪肉的，可香了！”卖包子的妇人一脸朴实，好像在夸自家孩子。

苏婉咬了一口，牙齿刚碰到面皮就往回缩，那面皮硬得跟石头似的，还有股子碱水味。她强忍着没吐出来，又吸溜了两口馅料。韭菜确实不少，但混在里面的肉末少得可怜，闻起来还带着一股子馊味。

“嗯……”苏婉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嗯……挺好……”

妇人看她那表情，也觉得不对劲，吧唧嘴，“不咋地？那我给你换个馅儿的？”

苏婉赶紧摇头，“不用了，很好，太好吃了！”她掏出最后两个铜板，又买了个包子，这次选了个素馅儿的，打算凑合着填饱肚子。

然而，这素馅儿的包子据说加了某种野菜，吃着格外硬，还带着一股子土腥气，让她吃完之后肚子就不舒服。

苏婉晃晃悠悠走出包子铺，想着这古代的伙食也太差了吧。她不过是个小县衙的吏员，地位低下，吃的自然不好。可这也不是理由啊，饿死个人，谁负责？

正走着，迎面来了几辆马车，前呼后拥的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为首的是辆紫檀木做的马车，华丽得晃眼。车帘掀开一角，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容。

苏婉眼睛一亮，是林家小姐——林若兰。

林若兰是这次科考的探花郎林之盛的妹妹，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女，刚从乡下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