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推着电动车，吱呀一声骑进巷子。油灯晃得他眼晕，巷子两侧的砖墙冷不丁就贴上来，风从墙缝里钻出来，带着一股子霉味子。他啧了一声，停车看招牌。

86号TerrorBookstore，这牌子比上次来时更瘪了，几乎要镶进墙壁里。底下"夜间营业"四个红漆字歪成一条线，旁边还多了个歪歪扭扭的勾。这画谁干的，陈默琢磨，不会是哪个缺心眼来找乐子吧？

店门虚掩着，风一吹就往里钻。陈默推门进店，一股子灰尘味子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四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柜台那盏油灯亮着。他搓搓手，走近柜台。

"老板，又长夜了。"他嗓子有点哑。

柜台后面传来一个沙哑的笑："欢迎光临86号TerrorBookstore，本店夜间营业，白天会隐身哦。"声音拖得长长的，像是故意逗他。陈默皱皱眉，"上次那本《驱鬼指南》，挺管用啊。"

沙哑的声音顿了顿："您要找哪本书？"灯影晃动中，他看见老板抬手擦了擦油灯，灯芯爆了一下，亮得更刺眼。

"还有吗？"陈默问。上次那本《驱鬼指南》让他摆脱了一阵子心慌意乱，这次他想再看看。

"有的。"老板的声音又拖长了调调，"不过您得先付钱。"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本账本，"《怨念之书》，三百块，不找零。"

陈默瞪眼："三百？上次那本才五十！"

"上次那本是过季特惠。"老板慢悠悠地说，"怨念之书可是孤品，专门用来安抚不高兴的书灵的。您要是不信，大可以回去，等书灵那天自己跑去找您麻烦。"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"不过您要是买了，书灵就不敢了，毕竟谁不想被发工资呢？"

陈默嘴角抽了抽，"什么书灵？这书..."

"喏，"老板得意洋洋地扬了扬那本泛黄的《怨念之书》，"这书有个书灵，是个老姑娘，脾气不太好。"他压低声音，"上次您走后，她天天在我这儿抱怨，说这书被束之高阁太久了，她快憋疯了。"

陈默皱眉："她抱怨什么？"

"抱怨没工资，抱怨没读者，抱怨没存在感。"老板的语气怪怪的，像是在说一个老邻居的糗事，"她说要是再不给安排点工作，她就要把书里的怨念都放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