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李清瑶把额头抵在檀木桌上，揉着酸胀的太阳穴。面前的小黑板上写满了炼药笔记，密密麻麻的草叶符号和扭曲的炼火符号挤在一起，像一群打翻了的蚂蚁。已经是凌晨两点，她熬的第八炉药还没成功，整条手臂都麻了，指尖还在冒火星子。

“娘娘……”小太监小顺子悄声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碗温牛奶，眼睛偷偷瞄着桌子另一角的炼丹炉。炉子小火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锅里的黑色药汁表面飘着几缕蓝烟，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烧焦的韭菜混着臭豆腐。

李清瑶猛地一拍桌子，差点把小黑板拍飞。怒气冲冲抬头：“怎么还有烟？我明明加了冰心草的！”

小顺子吓得一哆嗦，连忙把牛奶放下，结结巴巴：“回娘娘……冰心草好像……好像没有放对位置？”

“废物！”李清瑶抓起一本厚厚的《五行草叶图鉴》，拍在桌上，气得声音发抖，“这可是你主子赏的顶级药草，没干枯！没晒透！你给我退回去！”

小顺子如蒙大赦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我这就去！”

“站住！”李清瑶又喊住他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……你刚才是不是偷吃了我刚配的凝露糖？”

小顺子一愣，咧嘴想笑，赶紧憋住：“奴才不敢，娘娘وظيفة。”

李清瑶瞪了他一眼，自顾自起身走过去，掀开炉盖。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扑面而来，吓得她往后退了半步。锅里的药汁已经黑得发亮，咕嘟咕嘟冒出大泡泡，眼看就要炸开。

“作孽啊作孽……”李清瑶叹了口气，伸手就要去捞。

“哎哎哎！”小顺子眼疾手快地扑过来，死死按住她的手，“娘娘，这炉子烫！药汁也烫！”

李清瑶甩开他的手，自己另一只手飞快地探进炉底，捏住一块温热的陶砖。炉底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，里面传来机械的电子音。

“检测到非法操作……启动紧急冷却程序。”

炉子嗡嗡地抖动起来，原本发亮的炉身在瞬间变成墨黑色，冒出一阵白烟。李清瑶吓得一缩手，小顺子也跟着松了口气。

“这……”小顺子指着突然变性的炼丹炉，憋着笑，“娘娘这炉子……是有了灵性还是咋的？”

李清瑶没理会他，自顾自擦着手上的药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