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监小跑着绕到李清瑶身后，小心翼翼地扶住她肩膀，压低声音：“娘娘，您悠着点儿，这哪儿不行了？再摔坏了，奴才这月例可就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李清瑶猛地一甩头，小太监被甩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
“嘭！”一声闷响，小太监后脑勺磕在了旁边的矮木凳子上，疼得“哎哟”一声，鼻尖还冒了股黑气。

李清瑶这才“咦”了一声，扭头看向那小太监，眼睛弯了弯：“哎呀，撞到哪儿了？”

“奴才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鼻子沾到药渣了。”小太监吸了吸鼻子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那勺子裂开的地方，“娘娘，这勺子……”

“扔了吧。”李清瑶根本没在意勺子，而是蹲下身，伸手去够桌子上那个快要溢出来的陶罐，“小春，拿抹布！快！”

小春是个刚管事不久的小太监，被打得愣在原地，眼看着李清瑶的手伸到陶罐边上，吓得赶紧跑过去找抹布。

李清瑶却不管这些，自顾自地伸手一抄，直接把陶罐抱在了怀里。闻到那股浓得化不开的焦糊味，她眉头皱得比小春刚磕的脑袋还厉害。

“怎么又是焦糊味？”她嘀咕着，转身就往外走，“药童呢？药童干什么吃的？！”

“回娘娘，药童是在后院那边检查药材，准备入炉的。”小春拿着半干不湿的抹布，小跑着跟上。

李清瑶抱着陶罐，在药房里踱步，“哼，肯定是药材没处理干净，上次批次的龙草里面怎么又混了那么多枯枝？来人，去后院，把负责采买药材的张管事给我叫过来！”

“是！”小春应了一声，赶紧跑出去。

李清瑶走到药房尽头，盯着那个半人高的炼丹炉，咬牙切齿：“气死本皇妃了！好不容易凑齐的冰髓草，就这么被毁了！”

她踱回座位，把怀里的陶罐往桌上一放，里面那些黑乎乎的液体晃了晃，发出“咕嘟咕嘟”的声音，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活过来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她一屁股坐下，揉了揉太阳穴，“明天再试吧，反正本皇妃有的是时间。”

小春跑了进来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：“娘娘，奴才把张管事叫来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一个身材微胖，看起来有些畏畏缩缩的中年人就跟着小春走了进来，恭恭敬敬地跪下：“娘娘息怒，是奴才疏忽了，给您赔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