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壹又“咣当”磕了一下，吓得那叉腰的壮汉一哆嗦，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。他眯着眼，又啧了一声，唾沫星子倒是没喷过来，但那股子火气，啧啧。“pickle头？你他妈说谁pickle头？”壮汉脸涨得通红，往前凑了半步，蒲扇般的大手就欲拍向铜壹的脸。

铜壹赶紧往后一缩，指了指自己，颤巍巍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：“我……我没说您啊，我说那新来的小仵作，眼睛都瞎了，走路都晃晃悠悠的，看着跟个pickle似的。”

旁边几个看热闹的衙役也跟着哄笑起来，有人起哄：“老仵作，您要不要指点一下啊？这小屁孩，看着就欠收拾！”

铜壹斜眼扫过去，又哼了一声，没再搭理。这帮天杀的，天天就知道拿他开玩笑。他叫铜壹，原本是现代一个安安静静摆盲人摊的，结果一睁眼就穿成了这个鸟不生蛋的古代仵作，还附带了个坑爹的拼图系统。每天不是在给死鬼找茬，就是在和系统斗智斗勇，你说说，这循环往复的业务，能不能给安排个下班时间？

“行了行了，都别笑了。”捕头王麻子走了过来，呷了口茶，眉头微皱，“铜壹，你说正事。昨儿那个李员外的案子，尸检结果怎么样？”

铜壹摸了摸下巴上那几根刺得慌的胡子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员外死因，是中毒。七窍流血，胸前有针孔，看样子是被人强行灌了毒药，再补了一针，加速了死亡。毒是七窍灌入，所以尸体表面看不出来。”

“所以，凶手就在案发现场周围？”王麻子眉头锁得更紧了。

“嗯。”铜壹点点头，“但凶手很谨慎，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。血迹、脚印，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。只有……”铜壹顿了顿，看向王麻子，“只有一块小小的铜片，约莫一指宽，在员外尸体脚边找到了。”

王麻子眼睛一亮：“快说说，铜片有什么特别？”

铜壹伸出布满老茧的手，比划了一下：“这铜片，一面是龙纹，一面是凤纹，犄角分明，一看就是古董。而且这铜片很薄，边缘磨得光滑，像是某种徽章，或者……饰物。”

“龙凤铜片？”王麻子皱眉，“这玩意儿谁会戴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