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壹又“咣当”磕了一下，吓得那叉腰的壮汉一哆嗦，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。他眯着眼，又啧了一声，唾沫星子倒是没喷过来，但那股子火气，啧啧。

“pickle头？你他妈说谁pickle头？”壮汉嗓门一提，周围的闲杂人等都安静了些，纷纷探头探脑地看过来。他那身粗布麻衣在周围人光鲜的衣帽里显得格外扎眼，但偏偏又有人凑上来，不是因为他有钱，而是因为他爹是镇上的粮行老板，说一不二。

我赶紧摆手，脸上挤出个哭丧脸：“不是不是，我……我瞎的，听不清您说啥。您火气咋这么大呢？”

壮汉哼了一声，显然不信。他旁边的几个跟班，一个个面露不善地围了上来，明摆着是来砸场子的。我心里叫苦不迭，铜壹这是招谁惹谁了？就因为昨天给我找了个破铜烂铁，这帮人今天就跟闻着味儿来了似的。

“少废话！”一个跟班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推我，“让你做你就做，敢耍赖？”

铜壹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：“让开。”

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。这瞎子能做什么？怕不是被狗咬了，气迷糊了吧。

我赶紧拉住铜壹的胳膊，低声说：“别惹事，咱走。”

铜壹挣了挣，没挣开，我就势往他身后缩了缩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他的跟班，而不是他的老板。铜壹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图，不再挣扎，只是眼神冷冷地扫了那跟班一眼。

那跟班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粮行老板护犊子，上前一步挡在了那跟班前面，“有话好好说，没必要动手动脚吧。”

我赶紧开口，指着铜壹的方向说：“这位爷，您看看这位，明显是被人欺负了。我们仵作，就是给人做鉴定，找出真相的。您要是觉得不对，我们当然不能不管。”

粮行老板显然不太明白我们在说什么，但他儿子倒是听得懂。他左右看了看，见周围的人都在看这边，脸上有些挂不住，沉吟了一下，开口道：“既然是你们仵作的生意，那我就不干预了。但是，你要是敢给我儿子摆脸色，我绝不会放过你。”

我赶紧点头哈腰：“一定，一定不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