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白这话一出口，我手心里的面团“啪”地就掉地上了。屋里烟儿都没冒一个，他就敢这么杠我？儿子是儿子，废物是废物，这话搁哪儿都不对！我指着地上那团灰头土脸的面团，气得发颤：“林墨白！我告诉你，你要是再敢这么跟我说话，我撕了你这张破嘴！”

他愣了一下，慢悠悠地弯腰，把那团面团捡起来，在手里揉了揉，像是玩味儿似的。“怎么？”他挑眉，“妈舍不得啊？”

“我丫的稀罕它！”我指着门口，“赶紧给我滚出去！老娘没看见你，老娘不想看见你！你个烂赌鬼，寄生虫，吃人不吐骨头的玩意儿，你给我出去找工作去！找不到工作就滚回你老家山沟沟里住！”

他站直了，脸上那点儿笑意全没了，冷冷地看着我：“我妈在的时候，你每次都这么说。我妈走了以后，你连句完整的遗言都没留，转头就勾搭老钱，现在又嫌弃我？林墨白，我告诉你，你这种人，根本不配为人母！”

这话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扎得我心里一哆嗦。钱太太……她当年是怎么死的，我怎么可能忘？但我不能表现出来，不然这架还怎么吵？我梗着脖子回敬：“你敢再说一遍？你他妈自己看看你现在这什么德行？成天窝在沙发里啃老，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！要不是看在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他打断我，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“你总说看在我爸的面子上，可我爸已经不在了。我林墨白靠自己活下去，不需要你可怜。你少拿我爸来压我，我告诉你，你要是再提，我现在就搬出去！”

他转身就想走，我气得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：“你去哪儿？你别走！一年到头在家白吃白喝不说，还净给我惹事！你看看你，成什么样了？”

“放开我！”他在我手里挣扎，“妈，你真的把我当儿子了吗？我告诉你，我不是你儿子，我连见都不想见你！你最好赶紧改改你的脾气，不然我真的要走了！”

我松开手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胸口堵得慌。这儿子怕不是又抽风了吧？刚才是怎么了？突然就变脸了。我揉了揉额头，心想好吧，算我刚才说话重了。可这小子，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？

正想着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，钱太太的老朋友钱老，头发花白的老人，背着他那个老式包袱，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个保温桶：“老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