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卷好的烟点着了，火星子一明一暗的，映着他脸上那股子懒散劲儿。他熟悉这河边的水，也熟悉底下那些家伙的脾性。钓竿子往水里一放，就那么个姿势，不急不躁地等着。

这钓的不是普通鱼，是传说里的龙。搁别人身上，顶多也就是个添头，能吹吹而已。但在林凡这儿，这就是正经事。他手里这钓竿，不是凡物，是他在某个犄角旮旯里捡的，本身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。鱼钩也是，不大，但沉甸甸的，坠儿是个古怪的兽牙，咬在手上凉飕飕的。

水面平静，只有几只水鸟偶尔飞过。林凡盘着腿，一边吧嗒吧嗒抽着烟，一边眼神瞟着水面。他不是光等，是在感受。这股子感觉有点玄乎，像是有人在远处盯着他，又像是水底有什么东西在呼应。

烟吸得差不多了，他皱了皱眉，手指往水面一点。没等他收线，底下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。林凡“嘿”了一声，稳稳地往后扯。这股劲儿可不小，他这身板要是没点底子，估计都得被掀翻。

鱼竿弯成了弓，林凡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这可不是一般鲤鱼，感觉那东西在水底下翻腾得跟疯了似的，力量大得离谱。他倒是不慌，稳住心神，手腕轻轻一抖，一股巧劲透过去。

“铛！”鱼钩别的正着，那东西在水中猛地一沉，然后又拖着鱼钩往上窜了好几下。林凡咬牙硬顶，线都快绷断了。

就这么僵持着，突然，一声龙吟猛地炸开！不是水里的动静，是直接响在林凡脑子里。那声音威严无比，带着一股子天威镇压下来的压迫感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钓上来的竟然真是真龙！

水面上掀起滔天巨浪，一个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，水珠子噼里啪啦往林凡脸上砸。林凡闭了闭眼，又猛地睁开，看着水柱中那团模糊的巨大身影，以及水珠子里映出的、一双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眼睛。

龙，竟然被困在鱼钩上了。

那龙似乎也懵了，在水中翻腾折腾，龙须甩来甩去，差点扫到林凡脸上。林凡心里直发毛，这要是被龙吃了，他这身板，怕是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

然而，那龙折腾了几下，突然就安静了。它看着林凡，那眼神，不是愤怒，更像是……审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