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水面，玉米粒漂得老远，估计底下有鱼瞅见，正探头探脑地溜达呢。他也不急着扬竿，手指在烟锅上磕了磕，把剩下的烟油子捻出来，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两下，才慢悠悠地卷了根新烟。

这鱼塘吧，就是村口那片坑，夏天孩子们常来这儿摸鱼，冬天结冰了还能滑冰。不过近几年，大家日子都好过了，谁还稀罕这点玩意儿。林凡自个儿没事干，倒也喜欢来这儿吹吹风，透透气。

塘水清亮，能看见底下几条老鲫鱼鼓着腮帮子，瞅瞅浮标，又瞅瞅玉米粒，就是不张嘴。林凡也不恼，抻了抻腰，把钓竿往旁边一靠，盘腿坐在塘边石阶上。

“得想办法啊……”他心里嘀咕，“光扔玉米可不行，得有点勾子。”

正琢磨着，眼角余光瞥见草丛里有个东西。绿油油的，挺光滑，像是个蛇蜕。林凡扒拉开草，捡起来看了看，这皮大概有半张巴掌大，颜色跟绿萝似的，上面还有几个小疙瘩，看着挺诡异。他皱皱眉，估摸是村里野猫抓的蛇，估计都死了，临死前才蜕皮。

“扔了吧。”他嘀咕一句，随手往塘里一扔。

“噗通”一声，蛇皮掉水里，漂着漂着，突然就往深水处游去了，速度还挺快。林凡眼珠子一转，“嘿，有意思！”

他赶紧把钓竿拿起来，把线重新拴好，钩子也没往玉米上挂，直接把那蛇皮绑在鱼钩上。这招儿是他小时候瞎琢磨出来的，把小虫子挂在线头，鱼容易闻味儿。现在把蛇皮当饵，应该也能有点效果。

浮标漂着漂着，突然往下一沉。 林凡心里一紧，立马扬竿，鱼竿尖头一挑，鱼线绷得紧紧的。他一甩，把鱼竿甩到肩头，手腕一抖，鱼线往回收。

“给老子滚上来！”林凡吼了一声，使劲拉扯。

鱼竿咔咔响，线在手里发烫，那鱼在水里拼命挣扎。林凡咬着牙，死死握住鱼竿，一步一步往塘边走。他怕鱼钩挂住水底的石头，走得格外小心。

等鱼离岸了，他才把鱼竿往地上一扔，双手捧住那条鱼。这鱼比他预想的大，通体雪白，鳞片亮闪闪的，眼睛圆溜溜的，正冲他“咔咔”地吐着气泡。

“卧槽，是条蛇？”林凡愣住了。

这鱼比他个头还要大，足有小半米长，正昂着脑袋，口里还噙着水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