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村口的老鱼塘边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水面上的浮标。这鱼塘是他家祖上传下来的，可惜这几年没人管，里头鱼也不多了，就剩几条皮实的老鲫鱼，偶尔还能钓上条板栗大的鲤鱼。

今天走得急，没带鱼饵，他就想试试手气，瞎掰两根玉米粒扔进去，当是引子。钓了半个多小时，浮标纹丝不动，水面上倒映着他那张有点憔悴的脸。林凡皱着眉，刚想把钓竿扔了，眼角突然瞥见水面有个黑点在下沉。

“嘿，有动静！”他眼睛一亮，连忙扬起钓竿。鱼竿弯成了个弓，鱼线绷得死死的。林凡用力一拉，鱼竿猛地往下一顿，接着就是一股蛮横的拉力。

“得来劲儿了！”他心里乐呵，手脚并用地甩着鱼竿。这鱼力气是真不小，在水里左冲右突，把他拖得一个趔趄。

林凡骂骂咧咧地稳住身形，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外扯。突然，“噗”的一声，鱼线断了！

“操！这破鱼耍赖呢！”林凡气得差点把钓竿扔出去。他蹲下身，想看看断线的地方，却愣住了。

鱼线断的地方，水下黑压压的一片。林凡没戴眼镜，看不清水底，只能模糊地感觉到，那黑点比刚才大得多，还在不规则地摆动。

“水下有东西……”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想起小时候听老人们说的那些鱼精水鬼的故事。村东头的王瘸子，上次就说自己在鱼塘边见过“水鬼托船”，吓得直发抖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这深更半夜的，一个村口，遇到这种事……他下意识地想往岸边缩，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向了腰间。

那里空空的，只有个瘪了边的烟袋袋。他昨天出门急，忘了带家伙。林凡心里发虚，可看着水里那东西，又觉得不是什么善茬。这黑影越来越近，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，像是有东西在往下潜。

林凡脑子一热，抄起旁边用来打水草的竹篙，使劲往水里捅。“谁他妈在那儿？出来！”他吼得嗓子有点疼，声音在水面上回荡，显得格外瘆人。

水下黑影顿了一下，紧接着，一条水柱猛地冲天而起！林凡吓了一跳，本能地向后猛地一仰，差点摔倒。定睛一看，水面上漂浮着些杂物，只有一个碧绿的脑袋在水里一晃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