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站在破旧的茅草屋顶，眉头拧得像个麻花。脚下这条青石板路，坑坑洼洼的，雨水冲刷得厉害，污水积了尺把深，臭气熏天的。他皱着眉，一脚把面前飘过的一块烂菜叶踢开，嘴里骂了句：“他妈的，这什么破地方，比老家牛棚还脏。”

他怀里揣着个破布包，里面是父亲临走时塞给他的几十个铜板，还有一张泛黄的王八ativement，说是什么成亲的帖子，让他有空去喝口喜酒，沾沾喜气。林凡当时噗嗤笑了，成什么亲，他连饭都吃不饱。

父亲是前年开矿时塌方，埋在了底下。家里就他一个半大小子，父亲死得早，母亲改嫁了，只留下祖上传下来的几亩薄田。今年地里收成不好，苛捐杂税又紧，眼看就要揭不开锅了。

“当当当——”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锣鼓声，夹杂着喧天的叫好声。林凡一听，眼珠子就瞪圆了。这不是村里闹社火的声音吗？惊动了哪个犄角旮旯的财主家娶媳妇？可惜，他口袋里比脸还干净，想凑热闹去，也得掂量掂量。

正想着，一阵阴风刮过，茅草屋顶上的几根稻草哗啦啦地掉下来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不是害怕冷，是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，阴冷，还带着点邪乎的味道。

他猛地抬头，只见不远处，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，正背对着他，盘膝坐在一块光秃秃的石头上。老头看起来年纪不小了，脸上皱纹跟老树皮似的，眼睛却炯炯有神，像两盏鬼火。最诡异的是，他周围的地面上，插着一根根黑色的干柴，每隔三两寸就有一根，散发出淡淡的青烟。

“道……道士？”林凡试探着喊了一声。这年头，遇到道士，多半是能人，要么就是疯子。他有点好奇，也有一丝警惕。

老头没回头，只是轻轻摆了摆手。那动作很轻，但林凡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，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呼吸。

“小娃娃，你站那儿干嘛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老头嘴里传出，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走到老头面前，抱了抱拳：“前辈，晚生路过，见前辈在此，不知有何见教？”

老头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似乎有点无奈：“萍水相逢，说得这么客气干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