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黑了。林凡盯着那张昨晚就亮着，此刻正闪烁着灰光的电池充电指示，心里骂了一句：操蛋。

昨晚加了那个陌生微信号，他手贱点了下，现在手机就跟中了邪似的，电量耗得飞快，明明用了最低亮度。那微信号叫“二道贩子老王”。

点开那个号，对话框里就他一个潜水族。老王最近发的消息挺稀疏，都是些图片，配上简短文字。无非是“金元票，最新款，五十克，价钱好商量”“民国老照片，绝版，送人面子”“这颗老树根，做摆件，讲究的得有这个调调”。

林凡这脑子里嗡嗡的，老王这摊子，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。他打开微信自带的货币兑换工具，偷偷算了一笔账。五十克金元票，按现在金价，得一万多吧？老王标价两千六。民国老照片，这种东西什么价没人知道，两百块就卖？老王标价一百五。老树根，林凡觉得也就值个几百，老王标价八十。

有点东西是真的，但价格都他妈逆天了。林凡心里嘀咕，这老头是穷疯了还是傻疯了？

充电器插上，手机屏幕自动亮起。老王发来一条新消息。

“伙计，看上啥了？”

林凡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不是他多心，这消息来得太蹊跷。他明明没回消息啊。

“老东西，你咋知道我看你东西了？”林凡手忙脚乱地打字。

老王秒回，一行字：“老生意人，有这个本事。有啥想法，说。”

林凡脑子转得飞快。这老王，神神秘秘的，收比特币，这比特币现在谁懂啊？他手头没这个玩意儿。

“我没想买，就……随便看看。”林凡含糊地说。

“哦。”老王没多问。

林凡盯着屏幕，心里像猫抓似的。老王这摊子，东西是好东西，但价格傻子都看得出来水分太大。他要是真按这个价接手，回头没转手就亏惨了。但转念一想，这价格要是能打下来呢？万一真有宝贝呢？

“老王，”林凡咬咬牙，“你这东西，有假吗？”

老王这次没秒回，隔了几分钟才发来一张图片。一张破破烂烂的账本照片，上面是些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。

“玩意儿都是真的，具体值多少钱，得懂的人才知道。”老王发完这句话，就没下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