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黑了。

林凡盯着那张昨晚就亮着，此刻正闪烁着灰光的电池充电指示，心里骂了一句：操蛋。昨晚加了那个陌生微信号，他手贱点了下，现在手机就跟中了邪似的，电量耗得飞快，明明用了最低亮度。

那微信号叫“二道贩子老王”。头像是个老太太，笑眯眯的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附近菜市场的和蔼大妈。林凡加的时候也没多想，碍事就删，奇怪就删，扭头就去看直播打赏。可这一夜没删，现在他连着充电线，打算开机先干掉它。

就在他解锁屏幕的瞬间，微信提示音响了。

不是消息，是“老王”发了个语音过来。

林凡皱了皱眉。这号从昨天就只有一个语音，还是添加请求时发的，那段啥也没说的磨砂噪音。他当是对方信息错误，压根没注意。

“嘀嘀嘀——”

提示音又响了，这次清清楚楚。

林凡点开，耳机里传来一个沙哑得像风化了的老年人声音：

“……东西，都摆好了。你要是还想要，明天，天亮前，回个话。”

林凡一愣。啥玩意儿？摆好了？回话？这老头是疯了吧？

他试着回，输入“啥玩意儿？”，然后又删了。靠，跟神经病说话有意思吗？他现在只想把这该死的手机扔了。

可那条语音还在那儿，像个粘痰一样，他划开看不了别的东西。

他盯着那个头像，突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。

没反应。

他又点。

“叮”。

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二道贩子老王。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回了个“？”。

语音提示音响了，还是那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说话，要直接。东西，你看过照片？”

林凡：“……看过。”

这老疯子是跟踪他了吗？昨晚他鬼使神差点了那个链接，手机弹出来一堆花里胡哨的东西，古董花瓶、电子手表、还有个啥都像，啥都不像的零件堆。他当时眼花缭乱，随手扫了几眼就划掉了。难道这个号是……

林凡心一沉。

“照片，是哪几个？”

林凡快速回忆。那个金色的花瓶？还有那个黑不溜秋的古董挂钟？对，还有那个……零件？

“花瓶，挂钟，还有那个……金属疙瘩。”林凡打字。

耳机里沉默了几秒。

“好。明天，天亮前，比特币，打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