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，闹钟响了第三次，林凡猛地坐起来，头还有点发沉。老王，对，就是楼下开早餐店的那个王大娘，昨晚给他送来的那碗馊掉边的豆浆油条，估计是太便宜，她得省着点成本。现在想想，那玩意儿齁嗓子的感觉，好像还在嘴这头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七点整。林凡伸手‘啪’一下关了灯，差点把手机拍地上。他揉了揉眼睛，习惯性摸裤兜，空的。钱包呢？不是早上出门忘带了，昨晚回家顺手塞兜里，怎么没了？

“我的妈逼……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抓起衣服就往外冲。

昨晚加班到半夜，回来太晚了，随便找了个地方对付一口。这一闹，全忘了。上班要迟到了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，扣钱事小，碰上那个铁面无私的王总，指不定怎么发落。林凡甚至能脑补出王总那张驴脸：眉头拧成个疙瘩，唾沫星子能喷到他脸上。

楼道里冷清，只有他自己跑得气喘吁吁。到了楼下，直接奔公交站。好家伙，站上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前面还有个老太太，手搓得跟棉花糖一样，死死扒着扶手杆。林凡看也没看，直接从老太太腿边挤了过去，心里还嘀咕：“老东西，.intian（这边方言，指老不死的）。”

“滴答，滴答……”手腕上的电子表显示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林凡额头开始冒汗，昨天出门匆忙，出门时顺手摸了一把口袋，没注意。他这才想起，昨晚回来路上，好像差点被自行车撞到，当时只觉得胳膊有点疼，以为没事，现在看来……

一摸口袋，手机，在。钱包呢？再摸，还是空的。林凡的脸瞬间黑了。昨晚钱包是放在裤子外侧口袋的，而且是有拉链的！除非……昨晚被偷了？这附近挺乱的，小偷不算少见。

公交车来了，门口挤满了人，司机直接一脚油门，“轰”的一声冲了进去，后面的人根本没反应过来，被撞得人仰马翻，哭喊声、骂骂咧咧声一片。林凡被人群推搡着，差点摔倒，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缝隙，喘着粗气挤上了车。

“给钱！”司机吼了一声。

林凡才想起，他根本没钱买票。他掏了掏口袋，只有一部手机和几张皱巴巴的纸，那是他还在上小学时，捡到的一块钱硬币，一直留着，想着攒够三百，买个啥玩意儿都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