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端着中药碗，脚步有点虚浮。王婶儿看他那样子，嘴角咧得更大了，声音也压低了些：「行啊你小子，本事使得差不多了？心里有数了？」老王嘿嘿直乐，没接话，把碗往桌上一放，就着那碗药的氤氲热气使劲擦了把脸。

王婶儿心里明镜似的，老头子这身板能有今天，全是托了这小子。前些年还觉得自己儿子是大学生，会比这城里小子强，哪成想现在老王天天捧着个碗， Восток和大学生比起来，那可真是云泥之别。不过话说回来，大学生有大学生那套，老王这身手，这本事，谁不服？

吃喝拉撒都得老娘伺候着，王婶心里美滋滋。她端起茶壶，给老王满上，自己咂摸了一口，咂咂嘴道：「嗯，这味儿正。上次说让你给赵家那小子也开点药，你怎么没动静？」

老王嘿嘿一笑，嘿嘿两声，没说话。王婶儿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：「你小子就是闷。」端起茶壶又给老王满上。

正说着，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，还夹杂着几声惊呼。王婶儿皱了皱眉，放下茶壶，走到院子里一看，脸色顿时就变了。

只见李老实正抬着个竹竿子，对着墙上挂着的那张老式体温计使劲捅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旁边几个邻居也围过来看热闹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

「哎呀妈呀，这屋里热得跟蒸笼似的，哪能这么用啊！」 「就是，这温度计都蒙层灰了，估计早坏了，瞎折腾啥！」

王婶儿脸色发白，赶紧冲过去，一把抓住李老实的胳膊，急声问道：「怎么了？你家小子咋了？」

李老实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刚要答话，就看见老王端着药碗从屋里走了出来。他一看老王那虚浮的样子，顿时眼睛一亮，连忙扔下竹竿子，满脸堆笑地迎上来：「老王啊，你可算出来了！我那小子……发热，烧得慌！你可别走，帮帮忙！」

原来李老实的小儿子半夜突然发高烧，哭天抢地的。他媳妇正闹情绪，他呢，又不会伺候人，急得满头大汗。刚才听邻居说老王会看病，就赶紧跑来碰碰运气。

老王看着那孩子烧得通红的小脸，心里微微一动。他放下药碗，走到跟前，蹲下身子，伸出手指搭在那孩子手腕上，轻轻一捻，沉吟道：「嗯……是有点问题，不过还不算太严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