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卡塞尔学院，暑假，古墓。」路明非揉着额角，看着脚下这个黑漆漆的入口，太阳刚落下去没多久，阴冷的风已经开始往骨头缝里钻。他打了个哆嗦，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些。旁边一脸不耐烦的恺撒扶了扶眼镜，挡住自己突出的鼻梁骨，镜片反射着火把的光，冷得像冰。

「管他呢，进去再说。」楚子航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，声音里透着那种特有的冷静，哪怕他手上正拿着火把准备照明。火光摇曳着照亮他侧脸的轮廓，眉头微微蹙着。「时间不多了，教授说过，错过这个机会，明年暑假你连申请资格都没有。」楚子航踢飞一块石头，哗啦一声碎石滚落进古墓深处，激起一阵尘土。

路明非咽了口唾沫，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，也不是最后一次。每一次来，都感觉像是把他往地狱里推一把，然后看能不能把他捞上来。他偷偷瞄了一眼被两个保镖架着的凯撒，这位独眼龙贵族少爷看起来和他一样紧张，只是他硬是装得像个没事人。恺撒可能根本不知道，这家伙比他还怕黑，每次来古墓都像上刑场。

突然，楚子航停了下来，举着火把的手僵在半空。「你们……听。」他小声说，声音压得死低，只有几人能听见。周围静得可怕，连自己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路明非皱了皱眉，这种寂静透着一股不对劲，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几秒后，一阵细微的响动从远处传来，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，又像是……呃，某种生物在爬行。恺撒立刻拔出了枪，对准声音来源的方向，动作快得像训练过一样。路明非的手心开始冒汗，他不喜欢枪，更不喜欢这种未知的恐惧。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想要找个遮蔽的地方，可就在他准备缩成一团装死的时候，那声音突然停了。

然后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又像是近在耳边。「我知道你们在这里。」
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，火把的光芒摇曳了一下，差点熄灭。空气仿佛凝固了，连呼吸都忘记了。路明非的心脏砰砰直跳，连呼吸都忘记了。这声音……他好像在哪听过。然后他猛地想起，那个声音确实熟悉，熟悉到让他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