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门踩到底，车猛地往前窜了一段，扬起一阵灰尘。王局的脸在后视镜里黑得像锅底，嘴里啧啧两声，伸手啪地拍了下林默的手臂：“林默！你当这是你家后院？这么急干啥？真想一头扎进去了？”

林默低头看了眼油表，指针已经拧到了红色区域。他这才慢悠悠地松了油门，让车慢悠悠地滑回正常速度。心里骂了句：王局，不着急我能不急？这地方看着不大，可我跟着张伟转了快两个小时了，愣是没发现半点头绪。不是他懒，是这案子里的人，都像是会变形的泥鳅。

小区门口有个小卖部，张伟把车停在门口，买了一包烟，点上。林默跟着走下车，冷风一下子灌进来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。小区里绿化倒是挺全，可那些花草都蔫蔫的，叶子耷拉着，像是快撑不下去了。

张伟往里走，脚步不紧不慢。林默外勤三年，这种classpathio（凑巧）跟人办案的老手了，这步伐透着一股子不动声色。林默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，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。

“李芳家你去了？”林默问。

张伟点点头，气息平稳：“去了，问了几句。她挺配合，可说到关键地方，就支支吾吾的，明显是在隐瞒什么。”

林默心里冷笑一声，这还用猜？这人呐，最怕别人盯着她看。李芳是个挺会察言观色的，平时看着挺和气，谁知道她肚子里能憋多少事。

“她态度怎么样？”林默又问。

“还可以吧，”张伟皱了皱眉，“就是最后那句话，有点意思。”

“啥话？”

“她说她最后一次见到陈婷，是三天前晚上，在家楼下。还说陈婷当时好像丢了魂，笑得很奇怪。”

林默脚步停了下来。三天前晚上？陈婷失踪前一天？这时间点有点微妙啊。

“笑得很奇怪？”林默重复了一遍，心里某个地方开始有动静。

“嗯，就是那种……很空洞的笑，眼睛都没太睁开，嘴角却翘得老高，看着瘆人。”张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，“我问她细节，她说就那么一转眼，陈婷就绕着她走了，具体怎么走的，她就没看见。”

林默沉默了，这描述……挺像某种精神失常的表现，可结合案子里其他人的神色，又好像别有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