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回口袋，林默的眉头拧得死紧。城北老小区，那个住了他大半辈子的地方，现在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诡异。

车子刚拐进小区门口，就被门口堵着的几辆车拦了下来。王局亲自带队，脸色沉得像块压了多年的老姜。林默几步上前，接过王局手里的案子卷宗，上面写着：老住户张淑芬，七十岁，三天前莫名失踪。

“家属怎么说？”林默问，手指在卷宗上划拉了两圈。卷宗上的信息少得可怜，家属说张奶奶平时爱串门，但三天前出门后就再没回来，联系不上，这才报的警。家属情绪激动，但条理清晰，不像作伪证的样子。

林默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这种案子，家属往往比当事人还清楚真相，但真相被裹上了一层“正常”的外衣，让人无从下手。他抬头看了看小区，夕阳正斜斜地照在老槐树上，投下一地斑驳的影子，显得格外安静。

安静得过分。

林默走进张奶奶家，屋里黑漆漆的，一股淡淡的煤气味扑面而来。王局皱着眉推了推眼镜：“煤气没关？”旁边的技术科小李已经蹲在墙角，捣鼓着什么东西。

“老房子，线路老化，平时就靠这根煤气管吃饭。”小李头也不抬地说，“刚才查了，煤气阀是关着的，门窗也被反锁了，从外面进来的痕迹没有，但从里面走应该没问题。”

林默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看。小区里空荡荡的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除此之外，一片死寂。他心里冷笑一声，这种地方，看似平静，实则暗流涌动。几十户人家，几十张嘴，每一张嘴都可能吐出谎言。

“技术科，把那几个邻居的手机都监听一下。”林默命令道，“尤其是张奶奶的对门，老刘头，还有楼下开杂货铺的王婶。”

小李点点头，转身去打电话。王局则开始询问家属细节：“张奶奶失踪前有什么反常？”家属说，张奶奶最近好像和谁起了点小矛盾，但具体是谁，家属也说不清。

林默叹了口气，这种案子最麻烦的就是口供。每个人的记忆都像被水泡过的发面，模糊不清，又带着自己的私心。他走到客厅，目光扫过墙上的照片。张奶奶的年轻时候，笑得眼睛弯弯的，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，失踪前看起来毫无波澜，失踪时却带着一丝惊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