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，窗外小城的霓虹灯一明一暗，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。刚结束的社区调解会还没开始消散，那家小面馆里，夫妻俩为了十块钱争得面红耳赤，最后不欢而散，双方都说对方“不仗义”，可谁又能听出到底是为钱还是别的什么？他端着保温杯，里面是刚 залит 的浓茶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玻璃上的倒影。

“林警官。”一个细若蚊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他转过头，看见社区书记老周正搓着手，眼神躲闪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袋。“那个……就是上次你抱怨的，王寡妇家的事，有进展了。”

王寡妇，刚过五十，老公跑路后搬回娘家，跟儿子相依为命，可儿子前阵子也跳了槽，家里整天冷锅冷灶的。林默记得调解会上，她哭诉儿子不孝顺，儿子也哭诉妈唠叨，双方都把话说得滴水不漏，像两根绷紧的弦，稍微一碰就炸。老周挠挠头，“王寡妇说，她儿子前天晚上出门了，说晚上加班，就没回来。”

“加班？”林默挑眉，“她儿子在纺织厂，流水线上的，晚上哪有那么多加班？”

老周尴尬地笑了笑，“她说不知道，就是儿子说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林警官，这事儿……是不是得管管？王寡妇天天往我们社区科门口送东西，茶水点心，就是话多。”

林默看着老周躲闪的眼神，心里冷笑。每个人都在说言不由衷的话，笑着藏着心事。这小城就是这样，地方不大， bumps 频频，可没人愿意见缝插针地管闲事。警察嘛，按理说该管，可这种事，牵扯不清，又能查出什么？他瞥见老周手里的纸袋，上面沾着面粉，“这是？”

“哦，别提了。”老周叹气，“王寡妇非要送给我们科点心，说是感谢上次调解帮忙。我拿了两块下楼，结果一出门，被对面五金店的老李拦住了，说看见王寡妇儿子，鬼鬼祟祟地往河堤方向去了。”

林默皱起眉：“河堤？那地方荒僻，晚上人少。”

“是啊，”老周点点头，“老李还说，那男的……背着一个挺大的包，走路有点瘸，像是……像是被人打过了。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只是搓着手，“林警官，你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