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匠把饼往地上一踹，自己巴掌大的地方，翠花哭得脸都变形了。王铁匠吼得头都红，翠花反而骂开了：“狗东西！你忘了当年怎么从我娘手里抠饼吃的了？”王铁匠一愣，手里的饼不烫了。翠花爹当年没出息，三十好几了还光棍，跟翠花娘俩过。翠花娘走了，那块饼愣是能分半天。翠花一提这茬，王铁匠心里更堵得慌。

铁厂这边，洋行买办又在撺掇了。说是英国佬愿意出价钱，就给他们送点事儿。王铁匠心里明镜似的，那帮洋鬼子，送你机器，还不是惦记着你这地盘和铁疙瘩。张老五不乐意：“王掌柜，咱们砸碎锅也要干啊！”王铁匠拍了下大腿，“砸就砸，可你这头铁是啥用？”

洋行买办真送了个盒子炮零件，说是赔罪的。王铁匠咧嘴笑，脸皮跟铁皮似的。“好嘞！给我装上！”张老五心眼多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王掌柜，你咋不跟我说？我琢磨着……”

王铁匠直接唾沫星子甩过去：“琢磨个屁！我干这，图的是啥？你脑子比磨盘还转得快，上次那药方子，差点没把我炸了！”

张老五缩了缩脖子，心里骂咧咧。王掌柜这脾气，真上头。他嘀咕着跟旁人使眼色，得了，掌柜的这暴脾气，谁惹得起。洋行买办看着这场景，心里直乐，这帮土鸡瓦狗，还勾心斗角呢。

装好枪，王铁匠试了试，砰一声，震得满屋子灰。张老五凑上去，“王掌柜，你这枪，打得准不？”王铁匠没回话，眼睛盯着图纸。“我琢磨着，咱得有个像样的炮楼子了。”张老五一拍大腿，“哎哎哎，你不说我倒真忘了！前线那帮老疙瘩，整天抱怨家伙不好使，俺们手里家伙都够他们喝一壶的了！”

王铁匠哼了一声，“炮楼子得用啥？”张老五挠挠头：“铁疙瘩呗！用你们这铁厂，打铁的打铁，砌墙的砌墙……”王铁匠眼睛一亮，对啊！“你小子，脑子还是灵光！”张老五也傻乐，掌柜的夸我了！

炮楼子开工那天，王铁匠亲自蹲在工地上。天刚亮，他就看见翠花举着个小旗子跑过来。“爹，爹，俺娘给俺做了新鞋，要给你送过去呢！”王铁匠停下锤子，手里还悬着个大锤子，差点砸到自个儿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