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李志豪眼睛生疼，他烦躁地“啪”一声合上手机，在烧烤摊后面来回踱步。摊子是他和发小王若诗合伙开的，就在小区门口这一块，夏天收摊早，现在天黑得晚，生意还行。

王若诗那边正忙着，随着滋啦一声推车，一串肉串翻滚着油花子，滋滋作响。那家伙手艺是真没话说，串好的肉、香菇、金针菇，浇上特制的酱料，烤得外焦里嫩，香气能飘半条街。王若诗嗓门也亮，一边烤一边吆喝：“老板娘，新来的羊肉串，香不香？尝尝鲜！”

李志豪没应声，蹲在操作台边，看着王若诗颠勺的手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毕业半年，他面试了几家公司，不是被刷就是觉得网上吹得天花乱坠，跟实际不符，最后还是只能回来跟王若诗一起守着这个摊子。

“咋了，总看手机啥？生意不好？”王若诗回头看他，烤好的串子递进烤炉里再翻个面。

“还行，就那样。”李志豪扯扯嘴角，“手机里全是瞎几把刷，看得人心烦。朋友圈里不是晒这吃那吃的，就是晒旅游的，好像生活非得照着那套模板走。”

王若诗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多说话，继续忙活。他这人，心思都在摊子上，对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不感冒。烧烤这活儿，讲究一个实在，烤得好吃，吆喝得响亮，有钱就收，没钱就算，挺简单。

“说点开心的，”李志豪实在憋得慌，突然开口，“你最近琢磨啥呢？我看你那串羊肉，每次都调得不一样，比上次那个更有味儿。”

王若诗头也没抬：“瞎整呗，想当年在家乡，我奶奶也爱烤肉，用的方子不一样，味道就差一大截。我琢磨着，这肉得烤出灵魂，不能光靠调料堆砌。”

李志豪眼睛一动：“哦？你说有门道？”

“有那么点，”王若诗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你看这火候，得半文半武地烤，太猛容易糊，太慢又老了。还有这盐，不是随便撒的，得炒过，炒得盐粒都酥了，放的时候才能均匀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从口袋里掏把盐出来，在案板上摊开，用小炒勺炒了炒，再撒在肉串上。“就这些，你慢慢琢磨。”

李志豪听得入神，这哪是烧烤啊，这简直像解一道数学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