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摸黑爬楼梯，高跟鞋跟在花岗岩地板上磕磕绊绊。才下到二十七层，人就虚脱得厉害，两条腿都在抖。手机的事她早就忘了，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程厉，你他妈有种直接弄死我！”苏晚对着空气骂街，高跟鞋跟又绊到一块凸起，整个人向前栽去。幸好她眼疾手快扶住墙壁，才没摔个狗吃屎。

墙上的监控黑漆漆的，感觉像有人当她是空气。苏晚喘着粗气，掰着手指算时间。九点下班，九点十五准时加班，现在十点五十了……她牙齿咬得咯咯响，早知道就不逞能抓那该死的文件了。

七拐八拐来到地铁站，苏晚直接给闺蜜打电话。电话刚接通就听见林薇的咆哮：“苏晚！你是不是脑子给门夹了？熟客的钱你敢赖账？”

苏晚委屈得想哭：“薇薇，我真的没钱……程厉那混蛋，故意不让我赚钱！”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脸热。林薇在那头叽里呱啦骂了一通，最后说：“行吧，你要多少？我这边先垫，下个月给你打回来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晚掏出手机看时间。凌晨一点，在出租屋楼下，她站在冰凉的抱杆上喊了三声“程厉”。无人应答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张照片。程厉穿着黑色西装站在落地窗前，资产榜的照片被放大，他靠在栏杆上，眼神幽深。苏晚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久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第二天上班，苏晚有气无力地摸到座位。人事部经理找她谈话，说程总让她去顶一份临时翻译。苏晚想死，可不敢拒绝。第三天又被调去做英文客服，第四天连着被塞三个临时项目。

最绝的是程厉亲自下的命令，办公室里所有电脑都换成外国版系统，她懂点儿中文的都得学英文。苏晚在会议室里啃着狗皮膏药，老板的助理凑过来：“苏小姐，程总让您去他办公室。”

她心一沉，慢吞吞爬上顶楼。会议室不大，程厉靠在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钢笔。苏晚低着头进门，鞋跟砸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响声。

“昨晚没睡？”程厉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沉。 苏晚装傻：“我……” “手机总是自动关机。”他合上笔记本，“还有，你英语需要加强。” 苏晚手指绞紧裙角：“我尽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