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出陈伯那破院门，我左右看了看，街道上人来人往，谁注意得了我这半吊子出身的倒霉蛋。心里头那叫一个虚，八千两银票揣兜里沉甸甸的，跟揣了八千两死鱼骨头似的难受。知道陈伯肯定不会让我空着出来，心里就打鼓，这摊子烂事，我接得住吗？

可不等我细想，前头突然一阵骚动，人群像炸开的锅，噼里啪啦乱糟糟的。我一愣，加快了步子挤过去，好家伙，好家伙！

只见三四个穿着青布衣服，腰里别着明晃晃刀子的汉子，正围着一个挑着担子的老头。那老头背佝偻着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捆账本，护得跟命根子似的。其中一个汉子嗓门尖，指着老头骂咧咧：“喂！老东西！你他妈欠我们钱不还，还敢跑？识相的赶紧把银子交出来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周围看热闹的群众七嘴八舌的，有人劝，有人骂。那老头喘着粗气，嘴唇哆嗦着，就是不开口。另一个汉子不耐烦了，刷地抽出刀，在老头担子旁边比划两下，吓得老头一哆嗦，差点把担子扔了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跟陈伯说的，一模一样！这帮狗日的，还真是贼精贼精的。我悄悄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已经出汗了，裤裆里那东西也挺不争气地有点发胀。半吊子功夫，现在得挺身而出了吗？我吓得往后退了半步，假装看热闹，离那群人远了几分。

可那老头还是不开口，反而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，颤巍巍地递给其中一人：“赃……赃款……都在里面……”那汉子接过来掂量了两下，脸色立马缓和了点。

就在这时，我眼珠子一转，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。这帮人固然可恶，可要真把老头怎么了，传出去也不好听，又能落我什么好处呢？不如……

我清了清嗓子，朝着那群人走了过去，嘴里应了一声：“咦？你们这是干什么呢？欺负老弱啊？”

那群汉子正准备收手，冷不丁见我出来了，都愣了一下，随即有人厉声喝道：“哪儿来的小子，滚开！少管闲事！”

我没理会他，绕着那老头走了两圈，仔细打量着那担子。啧啧，看着挺沉的，里面怕不是普通的货物吧？

我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，指着那担子说：“老伯伯，你这担子沉得很啊，里面装的是…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