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性…邪性…” 王二麻子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眉头皱得跟川字头似的，“这声儿…哥们儿，我印象真深刻。”

宿舍里空气沉得像灌了铅。老陈缩在床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角，嘴里嘟囔：“我怀疑是我们楼下的老李头…他腿脚不好，晚上总咳嗽。”

老李头是东楼住的老住户，独门独户，老伴走得早，子女在外地。平时看着老实，但有个怪毛病，晚上总咳嗽，响了能半夜把人吵醒。这话不是胡说，以前大家住平房那会儿，老李头咳嗽声能传一院子。

“老李头咱知道，可这脚步声…不对劲。” 我拿起水杯抿了口，心里直打鼓，“没穿鞋，拖鞋？可楼道里地砖凉，他脚不遭罪啊？”

“也许…是风？” 老王弱弱开口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这楼道风道大，风声穿堂而过，听着像脚步声。”

“风能把门吹得‘咚咚’响？” 王二麻子翻了个白眼，“你当这是啥地方？听风阁？”

“那…什么玩意儿？” 老陈突然坐直了，“咱们…去瞅瞅？”

“瞅瞅？” 王二麻子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陈鹏你小子 szereted me，还是舍不得你那件新买的外套啊？”

“真有点邪乎…” 老陈脸有点白，“万一…万一真有什么东西呢？”

宿舍里又安静了。说实话，我这人胆子不算小，自个儿写的破烂子看得多了，可王二麻子刚才那反应，还有那断断续续、绕来绕去的脚步声…细想真他娘的瘆得慌。

“行…” 王二麻子把被子里的小褥子抓出来，拍掉上面的灰，“走！真有事儿，咱们一块儿兜底！老陈，你穿那件厚外套，傻大胆！”

“得嘞！” 老陈一跃而起，把外套往身上一套，跟只大粽子似的。

三个人蹑手蹑脚溜出宿舍，楼道里一片漆黑。通往东楼的楼道更暗，墙灯坏了好几个，只用手机屏幕的光照着脚下。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气。

脚步声…又响了。

这次更近了。就在我们宿舍门口，那扇北开的门后面，断断续续，“嗒…嗒…嗒…” 像有个人正站在那儿，没进门，也没走，就那么停着。

“操！” 王二麻子倒吸一口凉气，猛地推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