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更天，宿舍楼道头的脚步声又响起来了，这次更近了，就在我们宿舍门口停住。我心跳都漏了半拍，屏住呼吸，手心全是汗，听着外面传来细微的摩擦声，像是有人在透过门缝看。宿舍里头，对门老张的电脑屏幕还在亮着，偶尔弹出几个像素抖动的字，不知道他折腾啥呢。

就这么僵了好几分钟，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。我心里发毛，抓起旁边的扫把疙瘩，壮着胆子往门后头藏。扫把疙瘩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是块铁块，心里多少有点安慰。外面还是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我那颗狂跳的心在支撑。

突然，宿舍里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是老张那台破电脑被碰倒了，屏幕碎得乱七八糟，灯一下子灭了。黑暗里头，我听见门外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门锁被扭开了，接着就是重重的脚步声冲进宿舍。

“老张！咋了？咋了啊！”我嗓子都发颤了，冲着门口喊。黑暗里头，一个人影晃了晃，看不清是谁，只听见声音变了，变得阴阳怪气，像是喝了假酒的老顽固。

“没事没事，老周……你咋还在这儿呢？”这声音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楚，听得我心头发紧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我看见老张歪歪扭扭地站着，脸色惨白，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。他手里还空着手，问我“你听见了没？听见没？”

“听见啥？”

“楼道头那脚步声，听见没？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那脚步声……难道是那个脚步声……我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，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了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我话都说不利索。

老张突然笑了，笑声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宿舍里头，听得人心头发寒。“老周，你最近……是不是写东西写得有点邪乎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完犊子，难道我那几个恐怖故事把他给影响到了？他这是……真的信了？我心里又慌又乱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
“我就是……打个比方……”老张咳嗽了两声，拍了拍身上的衣服，“我得赶紧回去了，家里还有事呢。”

他转身就往外走，脚下的动作很轻，但奇怪的是，他每一步都踩得正好，跟之前楼道头那脚步声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