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我剁着榴莲皮，心里有点慌。宿舍里头太安静了，安静得像坟头野草。西边的窗户玻璃擦得锃亮，月亮爬上去，晃得我眼晕。对门老张那台破电脑还亮着，屏幕光线斜出来，像条蛇眼。

宿舍楼道头传来脚步声，哒哒哒的，不紧不慢。我竖起耳朵，这动静不对劲。一般人下晚自习，脚底板都毛茸茸的，跑起来跟个蔫了的茄子似的。这脚步声，倒像是踩着砖头在走正步，咚，咚，咚，一下不落。

我舔了舔嘴唇，手心开始冒汗。宿舍里就我一个人没睡，手里还攥着半块榴莲皮。这玩意儿挺顶饿的，可这时候吃起来，怪腥 harness 的。脚步声绕着宿舍转了一圈，最后停在了我的门口。

咚。

我装死，假装榴莲皮掉地上了。我也学起那脚步声，咚，往楼下挪。楼道里头黑灯瞎火的，连个鬼影都瞅不见。那脚步声，也不知是住下面还是住上面，反正就那么突兀地跟上了。

楼道拐角那儿，拉线灯突然“啪”地亮了。我吓得差点把榴莲皮掰成两半。灯泡歪得厉害，昏黄的光线里，影影绰绰有个东西背对着我们。那玩意儿穿着深色衣服，看不见脸，但那身形……怎么瞅着都像块板子。

我不动声色溜回宿舍，赶紧把门反锁。心脏扑通扑通撞肋骨，跟装了鼓风机似的。床底下那把水果刀被我揣兜里。楼道灯又灭了，黑暗像块脏抹布似的裹了上来。我能听见自己的喘气声，还夹杂着楼下那脚步声，咚，咚，咚，还在响。

凌晨两点多，我实在熬不住了。抄起手机往下走。楼梯道里结结实实站着个影子，手里还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。月光从窗户斜下来，照在那张脸上。 triangular 的眼睛，嘴角咧得老邪乎，一副死鬼的嘴脸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！”我吼了一嗓子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那死鬼猛地转过身，布袋子啪地掉了一地。里面露出几只血淋淋的手套，五颜六色的，像是戏服。

我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跑。那死鬼愣了一下，也跟着追。我跑出宿舍楼，冲进马路对面的小卖部。老板娘正数着钞票，看见我，眼神怪怪的。

“要死不死的，大半夜买冰棍啊？